林妍看着那两行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对的。
和模拟器里继承的数据一模一样。
老工人在旁边搓着手，激动得脸都红了：“成了！真的成了！林妍同志，你这图纸，神了！”
其他几个工人也围过来，看着显示屏上的数据，议论纷纷。
“6%的基因开发度，这是什么概念？”
“昨天不是测过吗？拳力三千公斤，反应时间0.06秒。”
“这要是普通人能提升到1%，都算超人了。”
“别急，等进化药剂搞出来，大家都有机会。”
林妍从仪器上跳下来，看着那群兴奋的工人，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看向老工人：“老师傅，这个仪器，现在能对外开放使用了吗？”
老工人点头：“能啊，我们正要去找更多的人来检测呢，数据越多越好。”
林妍说：“那我能带个人来测吗？”
老工人愣了一下：“谁啊？”
林妍笑了笑：“一个朋友。”
五分钟后，林妍站在C区的实验室门口，往里看。
这是基因进化药剂研发组的核心实验室，由钱院士亲自带队。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一片忙碌的景象。
几十个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在实验台前操作着什么。
试管、烧杯、培养皿，摆得满满当当。
墙上挂着巨大的白板，上面写满了复杂的分子式。
而在实验室的最深处，一个穿着白T恤、扎着高马尾的少女，正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柳薇。
林妍推门进去。
没人拦她。
现在整个基地，没有她的权限进不去的地方。
林妍穿过一排排实验台，走到柳薇身后。
柳薇头都没回，眼睛还盯着屏幕：“你醒了？”
林妍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柳薇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玻璃：“反光。”
林妍看了一眼那块玻璃，确实，能照出门口的影子。
林妍服了。
这孩子，连余光都能利用上。
“在忙什么呢？”林妍凑过去看。
屏幕上，是一行行复杂的化学方程式。
旁边还开着六个窗口，分别是分子结构模拟、实验数据对比、文献检索、生产流程设计......
林妍扫了一眼，是自己给出来的进化药剂数据。
柳薇说：“整理你给的进化药剂数据。第四版的配方需要优化几个参数，我正在建模。”
林妍点点头，然后拉起她的胳膊：“先别建模了，跟我走。”
柳薇终于转过头，看着她，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去哪？”
林妍说：“检测室。仪器造出来了，我带你去测一下。”
柳薇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我数据有什么好测的？”
林妍笑了：“你不好奇吗？你自己天生的脑域开发度到底有多高？”
柳薇想了想：“不好奇。”
林妍：“……”
柳薇说：“反正不会低。测不测都一样。”
林妍无语了。
这孩子，是真的凡尔赛。
“走吧走吧，就当陪我了。”林妍继续拉她。
柳薇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站起来，把平板放下：“十分钟。”
林妍笑了：“行，十分钟就十分钟。”
到了检测室，林妍愣住了。
房间里的人，比刚才多了好几倍。
除了那十几个工人，还多了二十几个穿白大褂的科学家。
张院士、李教授、赵志远都在。
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兵王，一看就是特种部队出来的那种，站得笔直，眼神凌厉。
他们看到林妍和柳薇进来，都转过头。
张院士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兴奋：“林妍同志，仪器我们测试过了，数据完全准确！这是个里程碑啊！”
林妍点点头：“测了多少人了？”
张院士指了指旁边那排人：“刚才找了几个志愿者，都是基地的兵王。数据都很正常，基因开发度都在0.3%到0.5%之间，符合预期。”
林妍看了一眼那几个兵王。
他们也在看她。
这些人，都是龙国最顶尖的战士。
从十几万人里选出来的那种。
平时都是他们碾压别人。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姑娘，基因开发度6%，拳力三千公斤，反应时间0.06秒。
多看两眼是正常的。
林妍没在意。
她拉着柳薇往前走。
她现在就像知道柳微的脑域开发度是多少。
林妍把柳薇带到到仪器旁边。
柳薇躺进了凹槽。
仪器启动。
嗡嗡声响起。
蓝光扫过。
三十秒后，显示屏上跳出了一行数据。
所有人都围过来看。
然后，整个房间，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林妍盯着那行数据，眼睛瞪得老大。
【检测对象：柳薇】
【基因开发度：0.1%】
【脑域开发度：5.12%】
沉默。
漫长的沉默。
三秒。
五秒。
十秒。
终于，张院士第一个开口，声音都在抖：“这......这不可能......”
他旁边的李教授，眼镜差点掉下来：“天生的？这是天生的？！5.12%的脑域开发度？！”
赵志远研究员直接傻在那，嘴里喃喃自语：“普通人平均是0.1%到0.3%，天赋异禀的能达到0.5%，5.12%是什么概念？这是什么概念？！”
那几个兵王，还有旁边的科学家，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迷茫来形容了。
那是世界观崩塌的表情。
一个年纪轻一点的，小声嘀咕：“我刚才测出来基因开发度0.4%，还以为自己挺厉害......”
旁边那个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林妍站在原地，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知道自己有挂。
而且三次继承带来的6%的基因开发度，4%的脑域开发度。
在现在这个全民还没有经过奖励和筛选的时候，是降维打击。
但柳薇呢？
0.1%的基因开发度，完全没进化过的普通人身体。
5.12%的脑域开发度，天生的。
比开了挂的自己，还高了1.11%。
林妍深吸一口气。
然后又深吸一口气。
她看向柳薇，发现柳薇已经从仪器上坐起来了，正站在显示屏前面，看着自己的数据。
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5.12%。”柳薇念了一遍那个数字。
“还行。”
林妍：“......”
还行？！
林妍走过去，盯着柳薇看了三秒。
柳薇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
林妍问：“你觉得你这脑域开发度竟然只是还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