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林妍又跟杨院士深入探讨了一堆念力细节。
杨院士越听越兴奋，笔记本翻得哗哗响。
“太好了，太好了，”他一边记一边碎碎念。
“这些数据太宝贵了。如果能研究清楚念力的本质，如果能找到普及念力飞行的方法……”
他猛地抬头盯着林妍，那眼神很亮。
“小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妍想了想：“意味着以后上班不用堵车了？”
杨院士愣了一秒，然后大笑。
“对，对，以后上班不用堵车了。”
“但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人类对自身能力的认知，又上了一个台阶。”
“几百年前，人类觉得飞翔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
“一百年前，人类觉得飞翔是飞机才能做到的事。”
“现在，人类自己就能做到。”
“这不是科幻，这是现实。”
“这不是神话，这是科学。”
林妍看着杨院士那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
人类这破玩意儿，能一次次从灾难里爬起来，被灭了一次又一次还能重新支棱起来，靠的就是这股子死磕劲儿。
“杨院士，”林妍说，“您先下来吧，我该去别的地方了。”
“好好好，”杨院士依依不舍地从空中落回地面，脚踩实地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感慨脚踏实地真好，而是翻开笔记本继续写。
“落地感受：平稳，无冲击感，与正常行走落地无明显差异。”
林妍：“…………”
行吧，您开心就好。
“对了，小林，”杨院士又抬起头。
“你什么时候把第十七次模拟中的可控核聚变的完整数据上传？”
“等会儿去了疫苗那边看完了我就上传。”林妍说。
“好，好，”杨院士挥了挥手，那语气像赶苍蝇似的。
“那你快去忙，别管我了，我再算一会儿。”
说完他直接趴回实验台，手指噼里啪啦敲键盘，仿佛刚才飞起来只是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不值一提。
林妍瞥了眼墙上的钟。
凌晨五点。
杨院士还在加班。
咖啡杯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林妍叹了口气。
这些科学家，一个个都是不要命的存在。
林妍转身飞出了实验室。
是的，她已经彻底爱上了这种出行方式。
方便，快捷，还能装逼。
走廊里蹲了一堆研究员，就等着看林妍飞呢。
“她又飞了！”
“我刚才在食堂就听说她会飞了，没想到是真的！”
“录下来录下来！”
“录了录了！”
“发群里！”
“发了发了！”
林妍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行吧。
反正迟早要公开的。
早点让大家习惯也好，省得以后大惊小怪。
她飞到疫苗生产基地。
总负责人秦敏，也没睡。
而且比上次见面更憔悴了。
但眼神里那股劲还在。
那种老娘一定要把这事儿干成的劲头。
那种天塌下来我也要把生产线搞定的决心。
“秦姐，”林妍落在秦敏身边，“你还没睡？”
秦敏头都没抬：“睡什么睡，疫苗不等人。”
“可是你已经连续工作多久了？”
“不知道，没算过。”
“算了也白算，反正不够睡。”
“秦姐，你就不怕猝死？”
“怕，”秦敏终于抬起头，瞥了她一眼。
“但更怕疫苗出不来，更多的人死。”
“那我死了，好歹是死在岗位上，不算白死。”
人类在绝境中，散发出来的人性的光辉亮的让人觉得刺眼。
“秦姐，”林妍赶紧转移话题，“疫苗这边进展怎么样了？”
秦敏秒切工作模式，语速快得跟加特林似的：
“生产线已经搭建完毕，开始小规模试产了。”
“试产批次的数据怎么样？”
“全部合格。”秦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那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纯度、活性、稳定性，全部达到设计指标。”
“钱院士那边的人体实验数据呢？”
“也是稳定的。”秦敏翻开一份报告，啪地递给林妍。
“第一批志愿者已经完成了七十二小时观察期，没有出现任何严重不良反应。第二批志愿者正在观察中，目前数据良好。”
“等第二批数据出来，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进入大规模生产阶段。”
林妍翻看着报告，点了点头。
数据漂亮得不像话。
跟模拟器里的数据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疫苗，在现实世界里，也已经成了。
“秦姐，辛苦了。”林妍合上报告，认真地看着她。
“不辛苦，”秦敏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是我的工作。”
林妍还是叮嘱了一句注意身体，毕竟健康才是革命的本钱。
后面进化药剂的生产线还得靠她呢。
然后林妍告别了秦敏。
她转身，双脚离地，飞了起来。
秦敏看着她在空中飘，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真好啊，”秦敏说，“能飞。”
林妍回头看了她一眼：“等疫苗搞定了，曙光药剂搞定了，你开发度上来了，你也能飞。”
秦敏的眼睛唰地亮了：“真的？”
“真的。”
“那我现在更有动力了。”
林妍笑了笑，飞出疫苗生产基地。
走廊里，她又看了眼墙上的钟。
快六点了。
天快亮了。
林妍飞回了宿舍。
她得把第十七次模拟剩下的细节全部上传到知识共享网站。
然后去训练室，把念力和身体练到肌肉记忆。
第十七次模拟的记忆给了她全部的经验值，但主世界的身体是个白板号，啥肌肉记忆都没有。
她得练。
练到念力使用像呼吸一样自然。
练到身体控制像本能一样反应。
练到肌肉记忆刻进每一个细胞里，想忘都忘不掉。
林妍坐在终端机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
屏幕上的文字像瀑布一样哗哗往下淌。
可控核聚变的优化参数。
方舟飞船的结构设计图。
电磁炮的冷却系统改良方案。
激光武器的能源效率提升方案。
基因病毒的防护方案。
念力飞行的训练方法。
每一份资料，都是人类文明的命根子。
每一行代码，都是无数科学家拿命肝出来的。
林妍敲下最后一个字符，点了上传按钮。
补天基地知识共享网站下载计数器开始疯狂跳动。
林妍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林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然后，她双脚离地，飞向训练室。
该去训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