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转身走出食堂。
她决定去可控核聚变那边看看。
刚才上传了那么多数据，杨院士那边应该已经开始了。
她得去看看进度，看看有没有需要她现场讲解的地方。
虽然资料已经写得很详细了，但有些东西，光看文档是不够的。
林妍飞到可控核聚变实验室的时候，杨院士果然还在。
而且状态跟早上差不多。
咖啡，笔记本，键盘，还有那双布满血丝但炯炯有神的眼睛。
“杨院士。”林妍落在他身边。
“小林来了！”杨院士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兴奋。
“你上传的资料我看了，太好了，太好了！那个磁场约束的参数优化方案，简直是神来之笔！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林妍笑了笑：“那您现在开始做了吗？”
“做了做了！”杨院士指着实验台，“你看，我们已经按照你给的参数重新调试了约束磁场，现在等离子体的稳定性提升了至少两个数量级！”
林妍走过去，看着那些仪器屏幕上的数据。
虽然她的专业不是核物理，但第十七次模拟中继承的记忆，让她对可控核聚变的理解达到了世界顶尖水平。
那些数据，那些曲线，那些参数，她一看就懂。
而且，她还能看出问题。
“杨院士，第三组线圈的电流波形有点不对。”林妍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细节。
杨院士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确实有点偏差，大概百分之零点三。”
“这个偏差会影响约束效率，虽然不大，但累积起来会让等离子体温度分布不均匀。”林妍说，“在第十七次模拟里，我们一开始也遇到了这个问题，后来发现是控制系统的采样频率不够高导致的。”
杨院士眼睛一亮：“采样频率？多少合适？”
“至少十倍于等离子体振荡频率。”林妍说。
“你现在的采样频率是一百万赫兹，等离子体振荡频率大概是十万赫兹，十倍刚好够用。但问题是，你的控制系统在数据处理环节有一个零点五微秒的延迟，这个延迟会让采样精度下降。”
杨院士拿起笔，开始在本子上狂写。
“零点五微秒的延迟，数据处理环节……我知道了，是那个滤波器的问题！”
“对。”林妍点头。
“把滤波器的阶数降低一阶，延迟就能降到零点一微秒以内，采样精度就能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以上。”
杨院士转头对着实验室里的其他人喊：“所有人注意！把滤波器的阶数降低一阶！重新调试控制系统！今天之内搞定！”
实验室里一片忙碌。
键盘声、仪器声、说话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菜市场。
林妍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人忙碌的身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
这些人，也是拼了命在工作。
林妍走到杨院士身边。
“杨院士，我以后每天都会来一趟，跟进一下进度。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杨院士头都没抬，手还在键盘上敲着：“好，好，欢迎你随时来！”
林妍转身飞出了可控核聚变实验室。
接下来，去曙光药剂那边看看。
柳薇那丫头肯定还在实验室里泡着。
她得去盯着，别让那丫头把自己累死了。
走廊里，林妍一边飞一边想。
疫苗已经不用担心了。
疫苗的数据跟模拟器完全一致，人体实验也顺利，大规模生产已经启动。
只要按计划推进，筛选那一关就不会有问题。
但可控核聚变和曙光药剂不一样。
这两样东西，早一天出来，人类的存活率就多一分。
可控核聚变，是未来所有高科技的基础。
没有能源，什么都干不了。
方舟飞船需要能源，激光武器需要能源，地下维生系统需要能源，所有的防御系统都需要能源。
有了可控核聚变，人类才有跟外星战舰叫板的资格。
曙光药剂，是让全人类进化的关键。
疫苗只能保命，但曙光药剂能让人变强。
只有全人类都变强了，才能在后续的灾难中活下去。
所以，可控核聚变和曙光药剂，必须尽快搞定。
一天都不能拖。
林妍落在曙光药剂实验室门口，推门进去。
果然，柳薇还在。
她坐在实验台前，手里拿着移液枪，正在配制溶液。
旁边堆着一摞资料，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她听到门响，头都没抬：“来了？”
“来了。”林妍走过去，“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什么了？”
“包子。”
林妍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又是在实验室里随便对付了几口。
“柳薇。”
“嗯？”
“去食堂，吃顿正常的饭。”
“我不饿。”
“这是命令。”
柳薇终于抬起头，看了林妍一眼，嘴巴动了动，最后叹了口气：“行吧。”
她放下移液枪，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骨头咔咔响。
林妍听着那个声音，嘴角抽了抽：“你这是多久没动了？”
“没多久，也就四五个小时。”
“去吃饭。现在。立刻。马上。”
柳薇乖乖地走向门口，路过林妍身边的时候说：“那你帮我看这这些实验和数据，要是能帮我推进一下就更好了。”
林妍微微一愣。
好气又好笑。
得，自己这是主动送上门来当工具人了呀。
能怎么办，只能接手了啊。
“行，你去吃饭，最好睡一觉，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柳薇点点头，走出实验室。
她心里清楚，把接下来的给林妍姐只会进展得更快。
她无需担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