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落在柳薇实验室门口，推门进去。
柳薇果然还在。
她坐在实验台前，手里拿着移液枪，正在做实验。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瓶营养膏和一杯凉透了的水。
林妍走过去，把那瓶营养膏拿起来看了看。
已经吃了一半。
“你就吃这个？”
柳薇头都没抬：“方便。”
“方便个屁。”林妍把营养膏扔进垃圾桶。
“走，吃饭去。”
柳薇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营养膏，又看了一眼林妍。
“你请客？”
“食堂又不要钱。”
“那你说的好像你请客一样。”
林妍：“......”
这丫头的嘴，什么时候能饶过人？
“行行行，我请你，你想吃什么都行，反正食堂不要钱。”
柳薇面无表情地放下移液枪，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实验室，走向食堂。
食堂里人不少。
林妍一进门，打饭阿姨就眼睛一亮。
“小林来了！今天有干锅鸡和红烧魔芋鸭，禽类大集合！”
林妍的口水瞬间就下来了。
干锅鸡。
红烧魔芋鸭。
都是硬菜。
都是下饭菜。
都是能让味蕾跳舞的好东西。
“阿姨，给我来一份干锅鸡，一份红烧魔芋鸭，一份清炒时蔬，二两米饭。”
打饭阿姨的手顿了一下。
“就这些？”
“对，就这些。”
还没等打饭阿姨又露出了那种这孩子是不是病了的表情。
林妍就赶紧补充：“我喝了营养剂，不饿。”
打饭阿姨将信将疑地打了菜。
林妍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柳薇端着自己的餐盘跟过来。
柳薇的餐盘里，是一碗米饭和一碟清炒时蔬。
林妍看了一眼：“你就吃这个？”
“我不饿。”
“你刚才就吃了半支营养膏，那玩意儿顶什么用？”
“顶饱。”
“顶个屁。”林妍夹了一块干锅鸡放到柳薇碗里。
“吃。”
柳薇看着碗里的那块鸡肉，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她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林妍又夹了一块魔芋鸭放到她碗里。
“多吃点，瘦得跟猴似的。”
柳薇嚼着鸭肉，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你自己吃，别管我。”
林妍没理她，自己也开始吃。
干锅鸡，麻辣鲜香，鸡肉外焦里嫩，配菜的土豆片和藕片也入味十足。
红烧魔芋鸭，鸭肉软烂，魔芋Q弹，汤汁浓郁，拌饭简直绝了。
林妍吃得满嘴流油，时不时喝上一口小啤酒。
整个人美得不行。
柳薇在旁边看着她那副享受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你代码写得怎么样了？”柳薇问。
“不到一半。”林妍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
“十二个小时，不到一半？”
“对啊，一千七百万行，你以为呢？”
柳薇沉默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写呗。”林妍把鸡腿骨头放下，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我今天必须把‘零’弄出来。”
“算力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柳薇点头，“从全国调了七台超算，又从国外租了三台，算力够你用。”
林妍竖起大拇指：“靠谱。”
柳薇没说话，继续吃碗里的菜。
两个人吃完，林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行了，我回去继续肝了。”
柳薇抬头看了她一眼：“别肝太狠。”
“放心，我现在是先天牛马圣体，二十四小时能工作二十四小时。”
柳薇嘴角抽了抽：“你这个梗还要用多久？”
“用到我死。”
林妍笑了笑，转身走出食堂。
她飞回终端机前。
屏幕上，那堆没写完的代码还在等着她。
林妍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键盘上。
继续肝。
今天必须把“零”弄出来。
不是为了别人。
是为了自己。
有了“零”，她就不用再手动上传那么多数据了。
有了“零”，她就可以摸鱼了。
有了“零”，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当甩手掌柜了。
为了摸鱼。
为了偷懒。
为了不当牛马。
肝！
林妍的手指重新开始飞舞。
键盘的噼啪声，再次在办公室里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