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林妍点了编译。
屏幕上的代码开始滚动，一行行的编译信息闪过。
没有报错。
没有警告。
编译通过。
林妍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个编译成功的提示，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零”的阉割版。
成了。
从凌晨一点到现在，连续肝了将近十九个小时。
一千七百万行代码。
全部写完。
“哇！！！”苏婉君在旁边发出了一声惊呼。
“编译通过了？！”
“这就成了？！”
“林妍姐你也太牛了吧？！”
“一千七百万行代码，一个人，一天不到的时间？！”
“这是什么神仙速度？！”
“你是不是偷偷开了加速器？！”
林妍揉了揉手腕，骨头咔咔响。
“没开加速器，开了脑域。”
苏婉君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开了脑域，这个梗好！”
“以后我也要用！”
林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行了，‘零’的核心代码写完了。”
“接下来是部署、调试、测试、优化。”
“这些工作……”
林妍看向苏婉君。
苏婉君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三秒钟。
苏婉君突然明白了什么。
“等等。”
“林妍姐，你不会是想让我……”
“对。”林妍点头。
“你负责。”
苏婉君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
“可是我才刚来……”
“你不需要熟悉环境，你只需要熟悉‘零’。”
“可是我对这个版本的‘零’还不了解……”
“你看了一下午代码了，该了解的已经了解了。”
“可是……”
“没有可是。”
林妍走到苏婉君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玩意儿，是你搞出来的。”
“平行世界的你，主导研发了‘零’。”
“现实世界的你，也应该接手它。”
“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苏婉君愣住了。
总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不过，苏婉君还是答应下来了，毕竟她现在对于“零”可好奇的很。
“行！”
“交给我！”
“保证完成任务！”
“对了，林妍姐，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为什么你刚才一直没来找我？”
林妍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没有不来找你，我在忙，你看“零”的代码不就是我肝出来的。”
“那你忙完了，是不是该跟我聊聊了？”
“我还有事。”
“什么事？”
“去找柳薇。”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用的用的，我正好也想见见柳薇，听说她才十五岁，脑域开发度天生就很高，比我的脑域开发度还高，我想看看她长什么样，是不是三头六臂。”
“对了，林妍姐，我刚刚走流程的时候测试了一下我的开发度，我的脑域和基因都是2%的开发度呢！”
“我是不是很厉害？”
林妍闭了闭眼。
她突然觉得，把苏婉君招进来，可能是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不。
第二错误的。
第一错误的是在模拟里顺手救了她。
林妍走出办公室，苏婉君跟在后面。
一路上，苏婉君的嘴就没停过。
“林妍姐，这个走廊好长啊，你们每天走不累吗？”
“哦对了你会飞，你当然不累。”
“那你平时是飞还是走？”
“飞比较快吧？”
“那你怎么不飞？”
“你现在飞一个给我看看呗？”
“我还没见过真人飞呢！”
林妍双脚离地，飞了起来。
苏婉君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哇！！！”
“真的飞了！！！”
“好帅！！！”
“我也要学！！！”
“你教我好不好？！”
“我学东西很快的！！！”
“真的！！！”
林妍看着她，嘴角抽了抽。
“你先学会呼吸法再说。”
“呼吸法？就是那个《全球第一套进化修炼法》？”
“我已经看了一遍了！”
“动作要领都记住了！”
“就差实践了！”
“我刚刚把知识共享网站上的资料全下载了，看了重点的，修炼法可是我第一个看的。”
“那个修炼法，我觉得我今晚就可以试试。”
林妍：“…………”
行吧。
天才就是天才。
不管是不是话痨，天才的属性是不会变的。
柳薇实验室到了。
林妍推门进去，柳薇果然还在。
她坐在实验台前，手里拿着移液枪，正在做曙光药剂的高级版本。
听到门响，头都没抬。
“来了？”
“来了。”林妍说。
“还带了一个人来。”
柳薇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苏婉君。
苏婉君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好！我叫苏婉君！你就是柳薇吧？久仰久仰！我听说你十五岁，脑域开发度比我还高，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十五岁的时候在干嘛来着？哦对，我在自学量子力学……”
柳薇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微妙，从微妙变成了冷漠脸的表情。
她看向林妍。
眼神里写着一句话。
这人怎么回事？
林妍回了一个眼神。
话痨。
柳薇的眼神变成了。
你招的？
林妍的眼神变成了。
不是我招的，是国家招的。
柳薇的眼神变成了。
能退货吗？
林妍的眼神变成了。
不能。
两人对视了三秒钟，无声的交流结束了。
柳薇放下移液枪，站起来，看着苏婉君。
“你好。”
苏婉君愣了一下。
“就两个字？”
“不多说点？”
柳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啊，比如你平时喜欢干什么？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有什么爱好？”
柳薇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看向林妍。
眼神变成了。
我受不了。
林妍的眼神变成了。
我也受不了，但没办法。
苏婉君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眼神交流，还在自顾自地说。
“对了，柳薇，你知道‘零’吗？就是林妍姐刚才写好的那个AI系统？我看了代码，真的绝了！尤其是那个核心决策模块，设计得太巧妙了！你有空也看看呗？我觉得你肯定能看懂，你脑域开发度那么高……”
柳薇终于开口了。
“苏婉君。”
“嗯？”
“你说话的时候，会累吗？”
苏婉君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思考了三秒钟。
“不会啊。”
“我觉得说话跟呼吸一样自然。”
“不说话才累。”
“就像憋气一样，憋久了会死。”
柳薇看向林妍。
“你把她带过来，是故意的吧？”
林妍举起双手表示无辜。
“她自己要来的。”
“我没带她。”
“她跟着我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