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传输完成了。
她正准备关掉光脑走人，忽然感觉到不对劲。
林妍转过头。
机房里的科学家们，几十号人，全部站在屏幕前，盯着那些刚传输过来的资料，一动不动。
“这是可控核聚变的另一种技术路线？这个效率比我们现在的方案高了四倍？！”
“你那个算什么！你看看这个！材料科学的！常温超导体的完整制备工艺！我们之前连理论都没摸到边！”
“还有这个！”
“这个是什么？！”
“生物芯片技术！完整版！连实验数据都有！”
“我的天！你们看这个文件夹，一级文明科技树·全分支·推荐学习顺序......”
“......”
机房里的气氛，从震惊，变成了狂热，又从狂热，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沉默。
林妍看着这群科学家的表情变化，忽然想起一个成语。
学海无涯，回头是岸。
“那个......”林妍试探性地开口，“你们没事吧？”
没人理她。
所有科学家都像着了魔一样，死死盯着屏幕，有的人已经开始疯狂下载资料，有的人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有的人双手抱头，嘴里念念有词。
林妍听到一个老专家在喃喃自语：
“我研究了四十年！四十年啊！原来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那语气，充满了我大半辈子白干了的沧桑。
林妍缩了缩脖子。
她觉得这个地方的气氛不太对劲，再待下去可能会被这些科学家的怨念波及。
“咳咳，那个，你们慢慢看，我先走了。”
依然没人理她。
林妍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真的是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啊......”
声音里带着三分兴奋、三分绝望、三分认命。
林妍加快脚步，溜了。
出了机房，林妍看了看时间。
柳薇的体质改造，差不多该完成了。
“还没出来？”林妍很快就飞到了体质改造室，她看着提质改造仪器的观察窗，里面的柳薇还是双眼紧闭的状态。
苏婉君正趴在玻璃上往里看，嘴里就没停过：
“你说柳薇出来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你说我要是进去改造完了会不会变得特别聪明？那我不就成天才了？不对我现在也是天才，你笑什么？我说正经的呢。”
林妍还没来得及接话，苏婉君已经换了个话题：
“欸，你说柳薇现在里面什么感觉？疼不疼？我还没进去就开始紧张了。你说我待会儿进去之前要不要先上个厕所？万一改造到一半想上厕所怎么办？那个舱能中途打开吗？应该不能吧。那我不就憋死了？虽然应该不会死但肯定很难受......”
林妍终于找到个空隙插嘴：“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苏婉君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说：“我这不是紧张嘛！紧张了就想说话，说了话就不紧张了。.”
“闭嘴。”林妍按住太阳穴。
苏婉君委屈巴巴地闭上了嘴，但只坚持了不到三秒，又凑过来小声说：“我就是担心嘛。”
话音刚落，体质改造舱的门打开了。
一声轻响，舱门滑开，柳薇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扎着低马尾，面无表情，连头发都没乱。
但林妍的感知力告诉她，眼前的柳薇，和进去之前的柳薇，已经不一样了。
柳薇走出来，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
“怎么样？”林妍隔着玻璃问。
柳薇抬起头，说：“需要做一下开发度检测。”
开发度检测仪器现在很便携，旁边就有。
苏婉君已经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开机了，一边操作一边念叨：“来来来我帮你弄，这个我熟……诶这个校准按钮是哪个来着？哦这个这个。话说你感觉怎么样？改造舱里面闷不闷？”
柳薇没理她，径直检测起来。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脑域开发度，20%。”
“基因开发度，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