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蓝星天道必须死。
必须死在这里,死在自己手里。
它好不容易才等到蓝星天道破碎,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将自己的力量渗透到那个世界,好不容易才看到了一丝侵占那片天地的希望。
它不能让这个机会溜走。如果蓝星天道回来了,那它所有的谋划都将付诸东流。它绝不允许。
系统没有躲避。她抬起手,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道薄薄的光幕,挡在了身前。
那些暗紫色的触须撞击在光幕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雨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冒出一阵阵暗紫色的烟雾。
触须在光幕前停了下来,无法穿透,也无法绕过。
腐化意志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它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它的攻击被挡住了。而且挡得很轻松。它刚才那一击虽然没有用上全力,但也绝不是随手一击。
它原本以为至少能逼退对方几步,甚至能给对方造成一些伤害。
但对方只是抬起手,轻轻松松地就挡了下来,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这不正常。
蓝星天道明明已经破碎了,就算没有彻底消亡,也应该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力量?
它不甘心。它将更多的腐化能量注入触须中,试图冲破那道金色的光幕。
触须变得更加粗壮,更加狰狞,攻击的频率也越来越快,像是狂风暴雨一般疯狂地撞击着光幕。
光幕开始微微颤动,表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但依然没有破裂。
系统依然站在原地,表情平静,像是在面对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风雨。
她甚至没有多看那些触须一眼,目光始终落在腐化意志的本体上。
腐化意志心里开始有些发慌了。它发现自己的攻击对那道金色光幕效果有限,而对方的从容让它感到一种深深的威胁。
它快速地在心里盘算着,蓝星天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它是什么时候恢复的?它恢复到了什么程度?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涌上来,但它一个都回答不了。
它唯一能确定的是,眼前的蓝星天道,和它记忆中那个破碎的,虚弱的天道,完全不一样。
它决定改变策略,它猛地收回所有触须,将腐化能量重新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暗紫色利爪,从上而下狠狠地拍向系统。
这一击凝聚了它将近七成的力量,利爪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它不信这一击还能被轻松挡住。
系统终于动了。她没有硬接那一爪,而是侧身一步,身形如同流光一般平移数丈,避开了利爪的正面攻击。
利爪拍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爪痕,暗紫色的腐化能量在爪痕中蔓延,发出滋滋的声响。
系统没有给腐化意志喘息的机会。她避开攻击的同时,右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剑气凭空凝聚,如同一道闪电,直射向腐化意志的本体。
那剑气速度极快,腐化意志甚至来不及躲避,只能将大量的腐化能量凝聚在身前,形成一层厚厚的能量护盾。
剑气击中护盾,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护盾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
腐化意志心里一惊,它已经用了将近七成的力量来凝聚护盾,居然还是被对方一剑打出了裂纹。
对方的实力,比它预想的还要强。
它开始感到一种久违的情绪,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失败的恐惧。
它已经太久没有尝过失败的滋味了。
自从蓝星天道破碎之后,它就再也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对手。
它已经习惯了碾压,习惯了掌控,习惯了高高在上地俯视一切。
但现在,它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打不过眼前这个对手。
它咬了咬牙,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不能再保留了。
它将所有的腐化能量全部释放出来,不再留任何后手。
它的身形开始急剧膨胀,气息也变得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狰狞。
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地扭曲,地面上那些残留的诡异尸体开始融化,化作一缕缕黑烟,被它吸入体内。
它的力量在短时间内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你逼我的!”它的声音变得嘶哑而疯狂,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它不再使用那些复杂的攻击手段,而是将所有的腐化能量凝聚成一股纯粹的,毁灭性的冲击波,朝着系统轰然射出。
那股冲击波的威力极大,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这是它最强的一击,它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了这一击上。
系统站在那股冲击波的正前方,表情依然平静。
她抬起手,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把长剑。
但就在她准备挥剑斩下的那一刻,育灵之母的翠绿色光芒抢先一步,覆盖在了那把金色长剑上。
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金色与翠绿色相互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更加璀璨的光芒。
系统微微侧头,看了育灵之母一眼。育灵之母也正看着她,两人目光交汇了一瞬,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但那一瞬间的默契已经足够。
系统回过头,握紧那把被翠绿色光芒加持过的长剑,一剑斩下。
那一剑落下的时候,整个空间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金色与翠绿色交织的剑光划破长空,与那股暗紫色的冲击波正面碰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僵持了大约两三秒之后,剑光开始占据上风。
它一寸一寸地切开那股暗紫色的冲击波,像是用刀切开一块坚硬的冰块,虽然缓慢,但不可阻挡。
腐化意志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它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
它最强的攻击,被对方一剑斩开了。它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打不过。
不是战略性的撤退,不是暂时的避让,而是真的打不过。继续打下去,它可能会被彻底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