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落入了下风。
正面那道金色的身影,剑光凌厉,每一剑都带着一种让它本能地感到畏惧的力量。
侧面那道翠绿色的光芒,更是让它头疼不已,每一次净化都在削弱它的根基,让它感到一种久违的虚弱感。
它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有感受过这种虚弱了。
这样打下去不行。它不是打不过,但它同时面对两个恰好克制它的对手,一个负责压制,一个负责净化,配合得天衣无缝。
它每一次反击都被化解,每一次突围都被挡回,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力量也在不断地流失。
它心里清楚,如果再这样耗下去,它可能真的会被耗死在这里。
它经历过无数次的争斗和厮杀,能够活到今天,靠的不是莽撞,而是审时度势。
它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而现在,就是该退的时候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今天先撤,等找到机会再卷土重来。
它就不信这两个对手能一直守在它家门口不走。
只要它们走了,它有的是时间恢复,有的是机会报复。
它开始悄悄地收缩自己的力量,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地输出,而是将腐化能量凝聚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厚实的防护,同时暗中寻找突围的方向。
但它没有表现出任何要跑的意图,反而故意加强了一次攻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凝聚出大量的腐化触须,朝着系统猛扑过去,装作要拼死一搏的样子。
再拖一会儿,等我找到机会,就走。
暗紫色的触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一波接一波地砸向系统,每一次撞击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腐化能量四散飞溅,将周围的地面腐蚀得坑坑洼洼。
系统不得不将更多的精力放在防御上,金色的光幕在她的催动下变得更加凝实,将那些疯狂的攻击一一挡下。
她心里有些疑惑,这家伙刚才明明已经有些力竭了,怎么突然又爆发出了这么强的攻势?是在拼命,还是在掩饰什么?
腐化意志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在又一次猛烈的撞击之后,它借着反震的力量,猛地将身体向侧面一扭,同时将大量的腐化能量在身后引爆。
那爆炸的威力极大,掀起了一阵暗紫色的气浪,夹杂着浓郁的腐化能量,向四周席卷开来,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而它则趁着爆炸的掩护,将身体急剧收缩,化作一道细长的暗紫色流光,朝着裂缝的方向疾射而去。
它的动作极快,从引爆到转向再到冲刺,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它心里冷笑了一声,你们慢慢找吧,我先走了。
等你们反应过来,我已经回到裂缝深处了。
腐化意志引爆能量的那一瞬间,系统就觉得不对劲。
那爆炸来得太突然,也太恰到好处。
刚才还在疯狂地猛攻,一副要拼命的架势,转眼就自爆了一部分能量来制造混乱,这个转折太快了,快到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早就计划好的。
系统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猜测是对的。
这家伙根本没有在拼命,它一直在找机会跑。
爆炸掀起的暗紫色气浪遮挡住了视线,腐化能量四处弥漫,干扰了灵识的感知。
但系统没有依赖视觉,也没有依赖灵识,她锁定了腐化意志的气息。
在那道暗紫色的流光刚刚转向的瞬间,她的感知就捕捉到了那道气息正在快速远离战场,朝着裂缝的方向疾射而去。
想跑?系统心里冷哼一声。
她手中的金色长剑在瞬息之间改变了方向,不再防御那些爆炸的余波,而是直接一剑斩出,金色的剑光穿透了暗紫色的气浪,直追那道流光而去。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它跑了。
今天如果让它逃回裂缝深处,下次再想找到这么好的机会就难了。
她将手中的金色长剑猛地向地面一插,剑身没入地面,金色的光芒沿着地表迅速蔓延,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在地面上铺展开来。
紧接着,她双手结印,低喝一声,那张金色的蛛网猛地向上隆起,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墙壁,横亘在腐化意志和裂缝之间。
那墙壁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腐化意志几乎是在撞上墙壁的前一刻才堪堪刹住,差一点就一头撞了上去。
它紧急停住身形,暗紫色的雾气剧烈地翻涌着,又惊又怒地瞪着眼前这道突然出现的金色墙壁。
它完全没有料到系统会来这一手,她明明还在原地对付那些高阶诡异,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封住了它的退路?
它不知道的是,系统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靠追击来留住它。
她知道自己距离裂缝更远,如果单纯比拼速度,她未必能追得上全力逃窜的腐化意志。
所以她换了一种方式,不追了,直接封路。
她将力量打入地下,利用地面的传导,在腐化意志的前方提前筑起了一道屏障。
这样一来,不需要比她快,只需要比它快一步就够了。
腐化意志又急又怒。它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从来没有人把它逼到这种地步。
从它诞生之日起,它就是恐惧本身,是绝望的化身,是所有生灵噩梦的源头。
它吞噬过无数的世界,腐化过无数的生灵,从来没有哪一个对手能让它如此狼狈。
而今天,它被一个破碎的天道和一个它曾经的手下败将联手压制,打得节节败退,甚至连逃跑都被拦住了。
它愤怒,是因为它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它是什么存在?它是腐化意志,是诡异世界的本源,是连天道都要避其锋芒的存在。
可现在,它却被一道金色的墙壁挡住了去路,像是一条被关在笼子里的狗,撞破了头也出不去。
这种屈辱感让它几乎发疯。
它不甘心。它不甘心就这样逃走,更不甘心就这样被消灭。
它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完,还有太多的世界等着它去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