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昔年以为自己听错了：“商止啊。天机宫副宫主，他有一幅画——”
“哦，画画的？”祝含又认真回忆了两秒，确信道，“的确不记得。”
徐昔年：……
他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发展。
商止可是天机宫副宫主啊！就算是普通宗门的弟子，应该也没有不认识他的吧？！更何况，商止一直惦记着为她复仇，这怎么也不可能是不认识的关系……
徐昔年越发觉得恼火。
他紧皱眉头，深吸口气：“罢了，你既不想承认，我也不逼你。但商止为了你身负重伤，你但凡有点良心，也该去见见他，告诉他你还活着……”
“上我自会上去。”祝含打断他，语气平淡。
徐昔年一愣，随即冷笑一声，心道果不其然，嘴上说不认识，一听能回去，还不是答应了？
“那走吧，我即刻带你回上界……”
“但我要与我弟子们一起。”
徐昔年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脸色从“算你识相”变成了“你再说一遍”。
“跟他们一起？”
“对。”
徐昔年的脸彻底黑了。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恼火过。
他好心好意要带她回去见商止，她先是装不认识，然后答应得勉勉强强，现在居然还要带上她在下界的弟子？！简直得寸进尺！把他当冤大头！
徐昔年：“我好心带你回去，是看在商止的面子上。你还要带着人一起？”
“谁要你带了？”若雪不爽地翻了个白眼，“我们自己有路。要不是你们给我们炸了，我们这会儿都快修到头了！”
“都说到这儿了，赔偿一下吧！”张小卤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个计算器，按了两下归零，然后装模作样地一顿乱按，“材料费加上人工费，再加上精神损失费……给你们算个总数，陪我们三千万上品灵石就行了。别告诉我你们堂堂上界宗门赔不起吧？不会吧不会吧？？”
徐昔年气笑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修士！
他正想说什么。
忽然，一声尖锐的嘶鸣从虚空深处炸开，紧接着是地面剧烈的震动，桥面上散落的轨道碎片跳动起来，钢轨跟着发出低沉的嗡鸣。
徐昔年遥视，只见几十公里外，几头状态奇怪的妖兽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
它们体型比之前任何一头妖兽都要庞大，眼睛泛着红光，带着一种让人本能想要后退的危险气息！
徐昔年的脸色彻底变了——是变异妖兽！而且再有不到半刻钟，它们就会冲到眼前！
归元派弟子的脸色瞬间白了。
一个弟子声音发颤：“变、变异妖兽……怎么会在虚空里碰见这种东西？！”
另一个弟子已经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我在上界见过一次，被它们被划伤之后伤口三天都合不拢，连化神期的师兄都被它们活活咬死……”
第三个弟子更是直接拉住了徐昔年的袖子：“大师兄，这东西来了好几头……咱们要不要先撤？……”
徐昔年脸色微变。
他下意识望向祝含和那些下界修士的方向，随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你们先走。我留下。”
“大师兄？！这些变异妖兽极难对付，您……”
“就是因为难对付。如果没有我，他们今天必死无疑。”徐昔年不再犹豫，召唤出本命剑，“走！这是命令。”
“大师兄……”
“放心，我不会有事。”
徐昔年话虽这么说，但心头苦涩。
他知道，真正困难的不是解决这几头变异妖兽，而是那道裂隙——
不知是哪位渡劫期大能，竟在下界与虚空的连接处，撕裂了一道如此巨大的裂隙！
这姓祝的女修恐怕还以为自己挺聪明，想借助这裂隙修什么通天路，却没成想，引来了变异妖兽！若让变异妖兽顺着这道裂隙涌入下界，后果不堪设想。
徐昔年不指望这群下界修士能有什么帮助，更不指望祝含能有什么作为——她修为看起来不过合体期，就算能挡住几头妖兽，也不可能修复得了这条裂隙。
“只能如此了。”徐昔年深吸一口气，对着祝含的方向道，“我会献祭自身九成修为，先将那裂隙填补起来。你既是合体，多少也能抵御一下这些变异妖兽吧？”
祝含：“嗯……你倒也不必……”
“你连这都不肯？！”徐昔年看向祝含，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失望与鄙夷，“罢了！你既不愿，我自己来！”
徐昔年深吸一口气，正要将全部灵力灌入剑中——
裂隙缓缓合拢。
徐昔年：……
经脉中的热流堵在虎口处，进退两难。
他转头，看向祝含的方向。
她正在收回手，指尖还有一缕淡金色的灵光。
“填好了。”祝含望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些许一言难尽，“倒也不必献祭。”
玩家们在旁边拼命掐大腿根儿憋笑：
“你们看祝美人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不行了，我这替人尴尬的毛病。”
“上界修士就这啊？”
徐昔年：这一点都不好笑！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祝含的手：“是你把它填补上的？你怎么可能……”
刺猬：“什么怎么可能，这洞就是我们掌门掏的，当然能填！”
张小卤：“咳，土豪，虽说话糙理不糙，但你这也太糙了。咱掌门又不是土拨鼠。”
刺猬：“土拨鼠掌门——哎，嘿嘿，好像也挺可爱哎！”
祝含：……你们好，我还在这呢。
徐昔年瞪圆了眼睛。
开什么玩笑！在虚空中强行撕开裂隙，这等手笔，便他们归元派掌门亲至也未必能做到！至少也是一位实力极其可怖的渡劫期大能者所为！
这姓祝的女修总不可能是……
徐昔年毫不顾忌地再次探查祝含的气息。
随后，他的意识，被一道强悍到恐怖的气息直接抽了回来！
徐昔年瞬间汗透了满身，脸色惨白地向后趔趄半步，被一旁的归元派弟扶住。
下意识地，连头都不敢再抬起来！
这是对修为强过自己太多之人的本能恐惧！
她、她真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