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陆秉文离开,迟夏一下子放松了全身。
这种谈话也是挺累的。刚刚揭开谜底的这一刻,迟夏心里也有一点紧张,毕竟陆秉文是一个身高185、高大健壮的男子。
要是事情败露,他在这个办公室里暴起伤人的话,会怎么样?迟夏现在想想,也是后怕。
刚刚那一刻的对峙,不仅仅陆秉文受到了影响,迟夏也受到了影响。这一放松下来,迟夏觉得有点饿了,打电话给助理:“小张啊,你去安排一下行政楼这边所有的同事,今天我请大家喝奶茶。然后,让酒店给我送个蛋糕过来,要是有红丝绒的就是红丝绒,如果没有红丝绒的话,提拉米苏也行,8寸的。”
夏日阳光乐园每天要消耗大量的奶茶、零食、快餐、甜点,迟夏想给行政楼这边的同事每个人点一杯奶茶,简直不要太容易。
助理小张一个电话打过去,10分钟的功夫都不到,园区内的电瓶车已经带了大箱大箱的奶茶送到行政楼这边。小张通知行政办和各办公室现在领取分发,自己则拎着迟总要的那个红丝绒蛋糕和一杯奶茶,匆匆忙忙来到迟总的办公室。
“叫一下泽总,还有新来的张硕桐,到我办公室来,把她俩的奶茶也送过来。”迟夏吩咐一声。
两个女生进到迟夏的办公室,看着茶几上已经摆了一个红彤彤的红丝绒蛋糕,都有点惊讶。“谁过生日吗?”张硕桐问。
铭泽却已经把一根粗粗的吸管捅进了奶茶杯里:“这么好心请客啊?”
迟夏取过切刀开始分割起蛋糕:“饿了,想吃点甜的,一起吃。”
张硕桐摆手:“太腻了,会长肉。”
铭泽却已经接过了一大块,用小叉子在蛋糕上戳戳戳:“童童,你多活动一下就不会长肉,这么好吃的……咱们酒店的蛋糕现在技术越来越好了,多亏你泽总指导有方啊。”
迟夏笑着说。铭泽是没少去餐饮部检查工作,对食物的口味、质量、卫生下了很大功夫,当然试吃的活也没少干。这倒也不是借职务便利揩公司的油,公司一般的高管,尤其是女高管,还真干不来这个,只有铭泽这样生冷不忌、啥都能吃得下的,全公司上下,只有她最适合担任口味检查员这个岗位,至少她的饭量是达标的。
铭泽一边啃着蛋糕,一边看着迟夏:“心情很好?”
“今天陆秉文来了,刚刚在我这儿跟他聊了一会儿,我把弄垮京瑞的事儿跟他说了。”
铭泽有一点吃惊,张硕桐却并不意外——她是知道陆秉文来访的事情的。“你要跟他撕破脸吗?”铭泽放下手中的蛋糕,翘着腿问。
“还没有,我敲打他一下。”
“但这就已经相当于撕破脸了。”
“你不逼他一下,他怎么能露出马脚呢?”
铭泽站起身来,在宽大的总裁办公室踱着步,“可惜咱们没有干这种活的人,不然应该派一个小组去盯着他。”
铭泽是个行动派,既然已经判断陆秉文不怀好意,大家接受的任务又都是保护迟夏,那么适当的防范总该做一点。迟夏却不在意地说:“盯着他能有什么用?这种人也只会做一些小动作。”
张硕桐小口小口地咬着红丝绒蛋糕,红色的粉末粘在嘴唇上,看上去挺可爱的。迟夏则有点狼吞虎咽——她是真的饿了,动脑子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
铭泽想了想,觉得陆秉文不管是动作还是其他动作,应该都是为了钱。拿到钱,或者利用关系承揽一些夏日阳光乐园的工程中饱私囊,才是最正常的操作。
脱离了具体业务,想要从迟夏这儿搞到钱,并不太容易。
而复刻当初聂远龙的那次跨省抓捕,现在也没有这个可能。
迟夏这边对陆秉文只有怀疑,却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所以一时找不到突破口。就算能找到证据证明聂远龙和陆秉文是旧相识,但是仅凭两个人相识,也没办法给陆秉文定罪。
反倒是迟夏这样逼迫一下,看看陆秉文接下来的应对,等他有破绽才好应对。不过三个女生在这方面都没有啥经验,到底该如何应对,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铭泽盯着张硕桐看,张硕桐坐正了身体:“怎么?我们再‘起底’一下陆秉文?”
这个套路她倒是来的熟悉。起底陆秉文其实也有基础素材,接着上一次聂远龙的起底文章——聂远龙和陆秉文在海外同一所大学上学,那所学校有很多国内的子弟就读,他们形成了一个特别庞大而且千丝万缕的关系网。
把这个社交圈一旦掀出来,只要提一下陆秉文,就会让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陆秉文年纪轻轻,之前并没有像样的工作经验和成就,就能担任一个县城投公司的总裁。
在年轻人普遍就业困难的情况下,陆秉文是怎么样空降到了三和县,来担任这个总裁,掌管着一家资产超过10亿的企业?
这里边有太多可以挖的内容了。张硕桐已经开始构想这个内容。
“不太行。”迟夏否定了这个想法。
“怎么不行?这个故事会有人愿意看。”
“两个人的情况不一样。聂远龙的父亲只是一个有点钱的商人,虽然聂远龙把自己包装成红三代,但是他背后并没有什么真正的靠山,完全是用一个又一个谎言支撑起来的。
这样的人,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戳破他的包装,他就可以倒下,他背后的那些官场人物根本不会动手去保他。
但是陆秉文不一样,陆秉文是正经的二代,他的父亲和叔伯在我们省都担任要职,在陆秉文这一代,他也有很多堂兄弟、表兄弟在关键岗位上。
还有你说的那所学校,那所学校也有太多的二代子弟,如果你以此为突破口,最先出问题的就不是陆秉文,而是封了你的账号。从学校入手,树敌太多了,这不是什么好办法。”
张硕桐点点头,确实不太一样。
“不如带上你的资料,今晚来我家住,我们一起商量一下。”迟夏说。
“我们一起?”铭泽觉得自己应该也在邀请之列,“去你家有什么大餐吃吗?”
“你要是来的话,必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