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夏日阳光乐园在建立分支和连锁,光阴农业也在进行扩张。
2026年,光阴农业在中国北方陆陆续续获得了数十万亩盐碱地资源,正在一个又一个地改造这些盐碱地。
农场项目的扩张,一方面是重金买地,同一个改造模式不断复制出去;另一方面,最初和迟夏一起创业的团队,也在这个过程中被分散开来,一些骨干在新的农场里担任厂长、副厂长、总监。
在这个过程中,光阴农业从各地的农业专科类学校招聘了大量优秀的学生,投入到对祖国大地的改造事业之中。
原有的团队就这样被稀释,只有一两年经验的同事都各自走上了管理岗位。
对这些年轻人来说,这当然是一种快速的成长,可是对迟夏来说,公司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陌生。
骨干离开了总部,奔赴各自的岗位,农场里的年轻人大多都是新面孔,迟夏对这些年轻人甚至都没有办法开口打招呼,因为实在是太陌生了。
一年多以前,迟夏买下了位于三河县的这块盐碱地,那个时候迟夏才真正开始创业。
谨慎保守的迟夏,破天荒买下了12000亩盐碱地,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又为了弥补投资失误到处学习,最后确定下来改良盐碱地的经营方案,并且拥有了自己的第一个队伍。
那个时候的迟夏,整个公司只有七八十人,所招聘的大多数都是应届毕业生,有的甚至是还没有毕业的实习生。
迟夏当时的目的也只是想努力通过改良方案,来堵上购买一片荒地所造成的窟窿,却根本没有想到光阴农业不仅运营成功,而且明显已经有非常好的收益。
虽然在迟夏的资产中,光阴农业的占比只是非常小的一部分,但这却是非常扎实的一部分——扎扎实实的土地,扎实的产出。
一年的化学改良,就能让土地的含碱量达到中等碱性甚至弱碱性水平,让荒地土壤接近普通耕地的水平。
牧草种植所带来的收益甚至比很多主粮还要高,在自有资金和机械化、智能化作业的水平下,农业可以轻易实现两位数以上的利润,这已经远胜于世间大多数行业了。
虽然看起来这些牧草地每亩一年只能带来千把块钱的收入,但规模大起来以后,这个收益水平就非常可观了。
迟夏毫不怀疑,这些土地如果打包上市,它的业绩和估值甚至可以超过大多数上市公司。
只是迟夏眼下对新公司上市的兴趣并不那么大,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迟夏对上市制度有了更多的研究和了解,也对港岛的富豪们有了更多的认识。
如果企业在港上市,当然能快速套取很多钱,有了这些钱就能把企业快速做得又大又强,能让老板的财富跳跃式增长。但迟夏并不像别人那么缺钱,在自有资金足够充裕的情况下,实际上并不急于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财富。
这些流转到手的盐碱地租约都非常之长,它们都是非常好的不动产,又能带来相当稳定的现金流。
迟夏觉得如果被扣在花旗国的那些现金拿不回来,光靠这些盐碱地所得到的收入,她和陈光下半生也能过得非常富裕。
如今在冰城的光阴农业,迟夏真正熟悉的面孔就只有老厂长和总园艺师。不过迟夏在冰雪雨林短剧基地,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光阴农业的前同事——林晓婷。
林晓婷就是之前中原省大梁县光阴农场的那个技术员,她在光阴农场保卫战中使用了核弹级别的乙硫醇,空中投放恶臭气体,引发了相邻的冲突,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后果。
喷洒在这些乡民身上的臭气久久不能消散,很多人甚至产生了严重的生理和心理疾病。
后来光阴农场帮助所有人清洗掉了乙硫醇的恶臭,可是很多受害者留下了精神疾病,变得格外脆弱。
为了平息大梁县的争议,迟夏令大梁县的光阴农业解聘了林晓婷,把她调回到冰雪雨林担任了一名无人机摄影师。
安贝贝的新短剧《重生之弃女归来》正在夏日阳光内部取景拍摄,迟夏探班的时候,在摄制现场看到了正在操纵无人机的林晓婷。
操纵无人机的林晓婷沉静、专注,可是当导演喊“卡”以后,林晓婷收回无人机、整理器材的时候,迟夏还是感觉到这个孩子浑身上下透出的落寞与寂寥。
迟夏叹口气,请整个剧组喝奶茶,大家都欢天喜地地去领奶茶,迟夏就拎了一杯走过去,坐在林晓婷身边,递给她。
“迟总。”林晓婷这才看清大老板,有点惊讶地接过奶茶。
“还习惯这边的工作吗?”迟夏问,一个学化学分析的孩子,最后来短剧中心做了无人机摄影师,一定也会有很多困难吧?
“还好。”林晓婷笑着说,“我喜欢无人机,这份工作也是发挥我所擅长的。就只是最近的这些剧场景都小,虽然他们很需要无人机视角的画面,但是空中动作过于微妙,无人机就只能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操作,对无人机的操控要求挺高。不过我能做到,只是这种操作总不那么痛快。”
迟夏不是专业技术人员,并不太能理解这种技术人员对于技艺和操纵的追求,所以也一时不能理解林晓婷所说的“痛快”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安贝贝已经端着奶茶向迟夏走过来,看着迟夏和林晓婷聊得似乎很热烈,问道:“迟总认识小林吗?”
“哪能不认识呢?”迟夏笑着说。
“小林是我们这儿无人机摄影高手。”安贝贝立刻开始介绍:“业务很熟练,导演要求的镜头调度,小林从来都是一遍过。如果需要重拍,那从来都不是小林的问题,而是我们演员表演不到位。”
安贝贝笑着说,迟夏这才又打量了一下林晓婷,不曾想到这个女孩在新的工作领域上居然也是表现优异。
下一组镜头明显不需要无人机,安贝贝回去拍摄的时候,林晓婷就在为电迟充电、调试设备,和研究下一组无人机设置的分镜头脚本。
看着一张一张像小画片一样的分镜头脚本,迟夏根本看不懂,不耻下问:“这东西你们是怎么用的?”
林晓婷就开始对着分镜头脚本给迟夏解释这些镜头所需要的无人机调度,说为了实现这些镜头,无人机必须在空中画出相当丰富的运动轨迹,来实现从鸟瞰的环绕到跟拍、追拍的一系列效果。
“因为现在我们可以用无人机来做环绕,技术好的摄影师,可以把这个环绕做得非常丝滑。这样我们就不需要再继续使用老式的地面滑轨了,而且这种环绕拍摄所实现的画面角度也比滑轨表现的自由度更高。你比如环绕滑轨通常只能做平视角度和仰视角度拍摄,滑轨是不能做斜向下方的俯视角度的,即使做,也只能做180度环绕,不敢做270度和360度的,因为会穿帮,但是我们使用无人机的时候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林晓婷侃侃而谈,迟夏想起这个女孩的职场经历,忽然问了一句:“最初和你一起进入到光阴农业的那些同事,他们现在大多数都走上了管理岗位。对比他们,你现在还只能在这里做一个操作员,你会不会心有不甘?如果我把一座光阴农场再交给你,你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