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一瞬间,迟夏的脑子都转冒烟儿了。
张硕桐是李锐律师的女儿,但是跟了母姓。这种情况不常见,但也不能说有什么问题,迟夏从来没问过张硕桐母亲的事情。
在巴黎的时候,迟夏和张硕桐还对过一次身份,那个时候就知道张硕桐的父亲是李锐律师。
张硕桐回到冰城来以后,也经常和父亲一起到夏日阳光来,在迟夏的印象中,张硕桐和李律师似乎是住在一起的。
但是这位李夫人,迟夏就没有见过。
别人家事,并不方便问。
这个时候一句“小妈”,迟夏更晕了,她嗔怪地看着铭泽:“你怎么能去当第三者,破坏人家家庭幸福呢?”
铭泽一板起脸来:“什么叫小妈?桐桐,我最多也不过会成为你的继母,怎么能叫小妈呢?这都什么年代了。”
迟夏不简单,看着两人,等待一个说法。
“李律和桐桐的母亲离婚已经很多年了,李律也已经单身很多年了。”铭泽又看了一眼张硕桐,“那么大一个男人,一个人生活过得并不容易,只能靠不停的工作来填满自己的生活。桐桐,我和你父亲都是成年人了,你父亲恋爱结婚也很正常,你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迟夏不知道铭泽说话还能爹味这么足。
迟夏听着脑子有点乱,坐在老板椅上,正在捋着自己的思绪。
“小泽姐,你才多大?我爸都多大了,你们俩在一起般配吗?再说了,他都结过一次婚了,现在再结婚,他就是二婚了,你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你跟他在一起合适吗?”
迟夏没想到,张硕桐居然是这个角度和立场,第一时间不是抱怨铭泽取代了她的妈妈,而是觉得明泽嫁给她爹太委屈了。
其实这个才符合朋友之间的态度: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你干嘛要选一个二婚、姑娘都和你差不多岁数的老爷们啊。
“年龄不是问题。”铭泽开始给自己辩白。
迟夏这个时候插嘴进来:“我说句实在话,我听你们的意思是说,你和李律师……”
铭泽斜眼看了迟夏一眼。
“咋的,你能干出来,我还不能说了?”迟夏咕哝着。
“你和李律师能差多大?”迟夏又追问了一句。“得有20岁吧。”
“嗯,只有17岁而已。”铭泽纠正。
“还而已。”迟夏也觉得张硕桐的说法一点都没毛病,“你们两个差了那么大年纪,他还是个二婚,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图啥?”
迟夏又冲着张硕桐点点头:“桐桐,我不是说你的意思啊。”
张硕桐也是哭笑不得,嘟着嘴:“就是啊,小泽姐,你图啥呢?”
铭泽坐在沙发里,双手捂着脸,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然后用手在脸上摸了一下:“我这也是没办法,喜欢上了,还能怎么办?”
自己的两个朋友忽然之间陷入到这种尴尬的境地,迟夏想了想,问出关键的问题:“你喜欢他,那李律是什么态度?”
铭泽叹一口气:“他就是有点慢,老是思前想后的。”
迟夏坐在沙发中间,握着张硕桐的手,拍了一下,问张硕桐:“这个事,你妈妈会怎么想?”
“我妈怎么想不重要,他们两个分手也好多年了,我上小学的时候他俩就离了,我妈那边不重要。但是小夏姐,小泽姐她才多大,难道以后我得叫她妈?”
“你不愿意叫妈,叫阿姨也行。”铭泽接话。
迟夏用手抽了铭泽的手背一下:“你还嫌不够乱吗?”
铭泽和张硕桐之间的这些问题,迟夏一开始以为是她们两个之间有什么感情纠葛,现在弄清楚了,发生感情的是铭泽和李锐律师。
虽然这也让迟夏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看起来似乎比铭泽和张硕桐有感情要靠谱一点,至少能够接受。
迟夏倒也不是对女女之恋有什么看法,只是觉得如果铭泽和桐桐两个人有那样的关系,尤其如果是铭泽以势压人,强迫桐桐怎样怎样的话,那是迟夏所不能接受的。
至于铭泽和李律师之间,那就没关系了。如果铭泽强迫李律师的话,迟夏肯定不会为李律师打抱不平——谁让你弱来着。
不过铭泽什么时候开始和李律师……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出来的?
这个还是很好奇,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可是当着桐桐的面,这个时候问这些也不太合适。
而且这件事儿自己到底是该找机会问铭泽呢,还是该找李律师当面谈谈呢?迟夏一时也有了很多想法。
既然是这样,迟夏就不想参与了,说到底,这是他们一家子的事情,和我小迟同学八竿子都打不着。
而且既然李律师和张硕桐的母亲已经离婚好多年了,那这个事儿,张硕桐的说法是不对的。
无论怎么样,铭泽也不会成为你的小妈,确实像铭泽所说,如果他们结婚了,正确的说法,她是你的继母。如果你不愿意叫一声妈,按照习俗,你也可以管铭泽叫一声阿姨。
反正你继续叫她小泽姐,这个事儿是行不通的,按铭泽的说法,那不他妈差辈儿了吗?
“你们两个出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做。”迟夏摆摆手,只觉得今天牵扯到这件事里来,怎么就这么乱呢。
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迟夏有一点点恍惚。
连铭泽都要谈恋爱了,爱上的居然还是那个无论什么时候出现在大家面前,总是西装领带、皮鞋擦得锃亮的李律师,这谁能想得到呢?
而且李律师就是张硕桐的父亲……有点乱。
迟夏又伸出手去,按住桌上的电话:“小泽,晚上去我家住吧,陪陪我,咱们两个也好久没在一块聊天了。”
嗯,得好好审一审她,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还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八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