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李律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迟夏的住处里,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迟夏抱着抱枕,准备开始刨根问底。
“我和锐哥认识也不短了,一年多了……”铭泽笑着岔开话题。
迟夏却盯着她,态度很坚决——这是女生们八卦的时间。
“李律师……我后来有机会了解了李律师的生活,慢慢熟悉更多,到后来就开始喜欢了呗。”
铭泽和李律师相识其实挺早,最早的缘分大概还是在京城。铭泽痛殴王哲的时候,李律师千里迢迢过去摆平这件事。
在花旗国时,铭泽在总统酒店附近的小巷子里,从两个黑人小混混手里救下了李律师。当时情形危急,铭泽可能还真是救了李律师一条性命。
这么说起来,两个人的接触也有挺长时间了。
此后铭泽有机会担任公司高级管理岗位,李律师又是迟夏的法律顾问,也是公司的法律顾问,两个人接触就更多一些。
后来随着张硕桐回国并且加入团队,铭泽又能以朋友的身份,更多地接触到李律师的家庭。
迟夏静静地听着,铭泽讲的这些故事断断续续,可能她也有倾诉的需要。
说起来,铭泽也是离开家乡在冰城工作,过去在军中被各种训练和任务压得透不过气,在京城给明星做保镖时又是精神高度紧张,大好的青春其实也蹉跎了。
包括给迟夏做保镖的那段时间,也是精神高度紧张,哪有心情照顾自己的情感。
结果在迟夏这边从保镖转职做了管理,虽然工作复杂一些,压力也不小,但和保镖那种高度戒备、高度紧张的不安全感不一样。
也是在这种环境下,铭泽才第一次开始正式恋爱。
“李律师是不是年纪有点大呀?”迟夏问。
“和年纪有什么关系呢?”铭泽反对。
这话问得迟夏都没办法回答了。
铭泽当下身为夏日阳光高管,身份和社会地位都不低,如果说般配、门当户对,铭泽值得更好的选择。
李律师现在也算是知名律师,事业有成,倒也不能说是什么不好的对象,只是两个人的年龄差和婚姻经历,总觉得铭泽还是吃了些亏。
迟夏忽然想明白一件事,前几天在铭泽办公桌上看到的那些,应该都是来自李律师的。
没想到李律师玩这些泡女孩子的小手段,也很有一套。
倒不是说李律师不好,就是看上去有些奇怪。
“你奇怪什么呢?”铭泽问。
迟夏一句“不般配”骨鲠在喉,却没办法讲出来。
“你们在想的都只不过是年龄。李律师当然年纪大了一点,但他成熟稳重、心思缜密、做事有条理,对我又足够迁就体贴,财务上也自由,不会像小男生那样幼稚。而且李律师已经有桐桐了,我要是结婚,就能直接当妈,倒也没有生育要求,生不生完全看我的心情就好。”
铭泽这些话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脑洞之大,让迟夏有点晕。
这种事情是两个人的事,自己喜欢就好。再怎么说,迟夏也只是朋友,在这件事上真没什么太多评论的资格。
“考虑过什么时候结婚没有?”迟夏问。
“这个不急吧。”铭泽红了脸。
“怎么不急?你都多大了?他都多大了?还是说关系还没最后确定,中间还有什么难处?”
“除了桐桐不太高兴以外,倒也没什么难处。”铭泽想了想,“李律的前妻我见过,人很爽快。李律年轻的时候忙于事业,不太能照顾家庭,两个人聚少离多,最后只好分手。不过他们都是有文化、受教育的人,虽然分手,也没搞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所以现在两个人还能像朋友一样相处。”
你们都开始见前妻了。这个节奏……
“好了,别光谈我的事,说说你。”铭泽反守为攻。
“我怎么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还单着,不会真是有那种百合倾向吧?”
迟夏笑着反问:“怎么?你对百合有意见?”
“那倒也没有,不过如果你是的话,以后和你来往还得小心点,别被你占了便宜。”
迟夏狠狠踢了铭泽一脚:“想什么呢?说什么呢!”
两个女生嘻嘻哈哈闹作一团。
“我有男朋友的。”迟夏终于不闹了。
“总是说有,可这个人谁也没见到啊,是不是你幻想出来的?”
陈光是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有时候迟夏自己也没办法确定。
徐道长说陈光是鬼,铭泽说陈光是幻想出来的,陈教授说是平行世界,总之是不在此世界的存在。这种关系还真复杂。
“陈光他在从事一项国家保密研究,他的研究场地不在这里,所以我们不方便团聚。”迟夏只好这样说。
“就像是钱学森、于敏他们吗?”铭泽一下子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迟夏苦笑:“哪儿有那么高大上。”
这一切完全是个错误,都是陈教授胡闹搞出的那个狗屁实验影响到了我们。
不过此时跟铭泽无法解释太清楚,只好顺着她的话说:“大概是那样子吧。”
“那你就不该给我讲。”铭泽严肃地说,“保密条例: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
迟夏一时气急:神他妈保密条例!主要是像邓稼先先生那样的情况,至少家属还有探亲的机会,国家也不能让你一辈子不和家人见面啊。
“从事科研工作的,你男朋友一定很了不起。”铭泽一边说,一边翻箱倒柜,打开冰箱看到满眼的粉红色,抱怨起来:“迟夏你是真有病!现在都这么有钱了,至于还在冰箱里塞满钞票吗?冰箱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冰箱里应该有各种吃的!你这里牛排在哪儿?鸡翅在哪儿?大虾在哪儿?”
“你叫个外卖吧。”迟夏哼了一声。
冰箱藏现金这事,还是一年多以前养成的习惯。虽然现在迟夏的账户不会轻易被冻结,也不需要藏一冰箱现金应付突发事件,但习惯已经养成,也就没改。而且陈光如果需要现金,还可以过来拿一点。
这些情况,外人哪里能懂。
铭泽在这么短时间里都已经和李律师恋爱,甚至开始考虑婚期了,自己却依然和陈光两地分隔。
迟夏心中还是有一股不平之气,好朋友的幸福总是容易刺痛人。
看到人家过得比自己好,多多少少心里会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