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防小组的人,除了这个新进的林晓婷,其他人可都是在安全保卫甚至侦查和刑侦方面的老手。
此刻看了一会儿录像,就已经很确定,那辆车确实就是一直在跟踪迟夏的。
车开得不急不躁,即便在其他道路上有车要超车加塞儿,这辆车也并不着恼,只是稳定地和迟夏保持了四五辆车的距离,远远地眺望跟随。
刚迟夏变道过弯的时候,后车也会稳稳当当的跟着变道、过弯,并不会因为距离远,把自己跟丢了。
林晓婷有一点紧张,因为一直都只是训练,就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的这种危险。
周敏却已经一边下命令:“前车和迟总坐车,保持安全距离,控制速度,稳定,回程。后车和迟总座驾,保持间隔一车的状态,注意40米后一辆黑色SUV,吊着他点儿。我们保持正常市区行驶速度,家里的机动队派出一辆车,向我们靠拢。随行人员做好警戒,防止意外。”
因为自己的人多,所以周敏也并不觉得这个跟踪者会有多大的风险。只要注意队形,和对方拉开距离,应该就是安全的吧。周敏在通话器里下达了命令,转而又对林晓婷说:“能不能拍下他的脸?”
林晓婷点点头,从座椅上拿起AI眼镜套在头上,操纵着无人机盘旋俯冲。
无人机快速下降,已经进入车流中,在车和车之间腾挪穿梭。
不得不佩服林晓婷操作无人机的技巧高超,在影视基地拍短剧的时候,无人机是被她拿来当摇臂使用的,就在几米的空间上进行复杂精准的飞行。
影视基地的摄影师们曾经亲眼见过林晓婷用一只无人机来抓苍蝇。
无人机在空中追逐苍蝇飞行,用旋翼把苍蝇搅死,虽然大家最后看到旋翼上苍蝇的尸体觉得很恶心,但仍然不得不佩服林晓婷的技巧之精密高超。
而此刻,无人机在下班晚高峰的车流里穿梭行进。
这当然是一个高度危险的操作,严格来讲是不合规的。
但是林晓婷艺高胆大,还就喜欢挑战这种管理规则。
无人机迅速地和那辆跟踪的SUV并行,从侧面车窗里已经能看到阿B的半张脸。
但是林晓婷并不满意,操纵无人机画了个半弧,在车流行进之中,无人机稳稳悬空在SUV正前方两米之处,摄像头紧紧盯着车窗后的阿B。
阿B第一反应就是拉一下帽檐,遮挡住脸部,然后立刻从手套箱里取出一副墨镜,扣在脸上,随即又从衣袋里拽出一个黑色口罩,单手把口罩戴好。这才抬头,无人机已经落了下来,就停在汽车的前机盖上,摄像头如同有灵性一样,紧紧地盯着车窗后的阿B。
阿B心很慌,不知道这无人机来自何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技术手段。知道内地的无人机技术强,好手也多,但是不是说内地对无人机操作有很多限制吗?
怎么这架无人机就能上到公路上呢,而且停在自己车上,这是怎么回事?
是没电迫降,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是无聊的爱好者淘气恶搞,还是被什么神秘部门盯上了?
阿B有点慌,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后车的距离,忽然踩下刹车。
无人机身形一晃,旋翼立刻转动起来,腾空飞起,悬停在阿B的车辆的上空。
阿B打开头顶的天窗,看看这架无人机在正上方俯瞰自己。
林晓婷已经取得了足够多的照片,包括阿B的车牌号。
这个时候,照片已经传到了周敏的手机上,而周敏当快就把这些照片发给了其他行动队员。
几分钟以后,行动组就已经知道这辆车登记在一个租车公司名下。而经过查询也知道了,照片中的那个人是最近几天从暹罗入境的游客。
普通的安保小组,当然没有这么高的权限能查到入境的信息。
但是现在这个小组中,仍然有沈玉海安排进来的骨干,他们有各种各样的关系人脉,查询拿到入境信息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安防小组忙碌地调查后边跟踪车辆身份的时候,迟夏仍然在闭目休息。这些工作和迟夏并没有什么关系。迟夏已经付出了上百万的人员费用,他们就应该做好所有工作。这些工作迟夏知道不知道,参与不参与,都没有任何意义。
周敏已经开始通过手机文字下达了更清晰的指令,相关车的资料、人的资料也已经传给在小区里待命的队友。
当阿B眼看着迟夏的车开进小区的地下车库,不得不掉头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两辆小车跟在阿B车子的背后,进行了反跟踪。
在内地,安保人员能做的工作非常有限,不得佩戴武器,没有执法权限,一切都需要合规。
按理说,安保人员的职责就只是保护好雇主就可以了,至于危险从何而来,那并不是安保人员需要操心的事情。
可是鉴于曾经发生过省道撞车事件,周敏对迟夏的安全还是相当敏感的。就算要合规履行保安的职责,周敏觉得至少要多掌握一下对手的信息。
很快,负责跟踪的车跟随阿B的车辆到达了阿B临时住宿的快捷酒店。安保人员记录下了酒店的信息,确认阿B是酒店的住客,就立刻离开了。
安防小组决定把调查这个跟踪者的工作交给警方。毕竟迟总是大坎省知名企业家、委员、特殊贡献人士。享有特别高的安保等级。如果有人在大坎省威胁到迟总,有关部门不能坐视不管。
半个小时后,警方临时检查撬开了暹罗国游客阿B客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