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夏抱怨铭泽重色轻友,只是玩笑,玩笑而已。
该做的事情有很多,哪有那么多好抱怨的。
回到冰城来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趁着OFAC解禁了旗下的账户,立即把该缴的税款都补齐。
上一年度从境外转外汇进来,只有王哲的帮忙。该说不说,王哲的业务还是不错的,门路也广。
可是这一次,王哲已经被调回京城了,报税、完税就得靠江豆豆局长。
不过好在,迟夏现在已经打通了财政中心和外管局的各种关系,划转外汇这件事情有外管局介入,那就简单很多。
迟夏这种大客户,那是必须得特事特办的,一切手续都有技术专家前前后后的跑,迟夏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签字就可以了。
2026年度,迟夏总资产超过11000亿美元,实际投资盈利是10300亿美元,应缴税金按照20%的资本利得税计算是2060亿美元。
这笔钱,抵得上一个上一年度的世界首富了。
只有合法纳税才能确保自己手中的钱是可以随便支配的钱,这一点迟夏早有准备,但是江豆豆没有准备呀,这么大的数字还是吓到了豆局。
不过豆局是有素质的税务官员,拿到政策以后立即向总局汇报,在总局团队的配合下,对迟夏的资产结构、上一年度的盈利情况和应缴税款进行了细致的核查,最终确定迟夏申报的数额无误,以便立即着手税务申报和征收。
申报工作进展得相当顺利,只不过是核对数目字嘛。
但是汇缴就麻烦得多了,主要还是这么大的额度,要从海外几百个银行账户逐一向境内汇兑。
汇兑的过程中,各国的银行乃至金融系统还要进行逐笔的审核,也要由本国的税务机关逐一提交相关的文件。
2000多亿美元跨境汇兑,光汇兑的手续费就有上千万美元,江豆豆看着这些票据都直呼肉疼。
根据所在地的征缴原则,这笔税金自然是通过冰城税务局进行征调的,江豆豆是作为迟夏指定的征管业务负责人加入到这个组来。
虽然税金的申报和征缴是在冰城分局,但实际上全过程都是在总局的高度关注之下进行的,无论是冰城分局还是江豆豆,实际上都只是一个经手人而已。
税务系统的工作当然是高度保密的,只有极少数和此事有关的人才真正知道有这样一笔钱过境,彭副省长就是这极少数的人之一。
最近这几天彭副省长红光满面,走路都轻巧到一蹦一跳,好像年轻了50岁一样。
彭副省长是最早正面接触迟夏的省级领导,对迟夏在冰城的发展做过很多指示和支持。
虽然彭副省长的指示和支持对迟夏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和帮助,但毕竟彭副省长也是能够经常性地正面与迟夏直接沟通的省里的高级领导了。
其他地位崇高、职位敏感的领导并不方便和省里的这些富商打交道,所以这份功劳自然就落到了彭副省长手中。
资本利得税国家和地方是按照4:6比例进行分账,其实上一年度迟夏纳税原则上也是应该按照这个比例,但大坎省经济发展排行靠后,财政负担重,省里的几个领导亲自跑到京城去跟关键部门交涉,那真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于还是把这笔税金讨价还价,争取到了50%约值200亿人民币的那笔税金用于大坎省上一年度的财政开支上,那真是解决了好大的问题。
整整一年,省里都感到财政宽松,今年迟夏上缴的税基比上一年度可是多了10倍还不止,省里的几位大领导都已经开始悄悄计算如何来使用这笔钱。
不过几位领导也开会讨论过,上一年度一起去京城哭穷卖惨的套路是不能再用的,因为这笔税金来得太大,2000多亿美元,再去和京城讨价还价想多吃多占,那就有点蹬鼻子上脸了,一切按照规矩走就行。
按照规矩走,大坎省也能落下800多亿美元呢,这笔钱按照省市对半分,省里还能剩下400亿美元,换成人民币也有两千七八百亿了。
就这一笔,就能平衡掉全省财政支出的40%,政府的钱袋子那真是空前的充盈,好多过去无力去做、无法去做的事情,现在也可以想一想了。
大坎省是一个好地方,资源丰富、疆域辽阔、地广人稀,该建设的、可以建设的有那么多,以前是没钱,现在总算是有钱了。
纪委主要领导虽然各有打算,但是也一致同意:这笔税金的用途,应该咨询一下迟夏同志。
哪怕不说迟夏同志是这笔税金的纳税人与创造者,她能够在一年之内创造那么多的财富,在这方面她应该也是相当有能力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迟夏被请到省里的会议室,好多领导已经坐在这里,准备洗耳恭听小迟同志的意见和建议了。
迟夏很惊讶,没有料到这么大的阵仗,有一点儿措手不及。
彭副省长已经介绍了列席的各位领导,充满期待地对迟夏说:“小迟同志,知道你是经营方面的天才,手里有不少事业,而且很擅长投资理财。请你来呢,是想让你给大家讲一讲,以大坎省当前的情况,眼下重点该发展什么样的事业。不瞒你说,由于你今年缴纳了不小的一笔税金,省里现在财政相当宽裕,我们也想在基础建设投资方面做一些改善,有哪些可做该做的事情,想听听小迟同志你的意见。”
迟夏暗想,这么高大上的事情,我哪里能懂?我就只是一个开主题公园、搞农场的,对于公共建设哪有那么多发言权?
可是这个档口,忽的想起曾经和沈与海、田小花还有黄首富的一些闲谈,触及过的一些领域。
波斯湾危机以后,全球的能源价格暴涨,影响到的不仅仅是汽车加油的价格,石油化工产业上上下下都受到了波及,而其中影响最大、最直接的一个领域就是化工行业。
以尿素为核心的氮肥供应不足,引发全球的粮食危机。
随着中东地区大量油田停摆和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全球化肥出口最主要产区的中东,化肥生产不出来,产出来也运不出去。
化肥的匮乏,已经导致了上一年度全球几大农业产区歉收,引发了新一轮的粮食危机。
迟夏从一些专业人士那里听说过,尿素的生产有两种主要技术路线,中东和北美依靠石油、天然气生产尿素,而国内主要通过煤化工体系进行生产。
迟夏还记得,在自己一直追的那本《大秦工业革命》里,就提出过用煤炭生产尿素的工艺,那种工艺技术也是中国人贡献给世界的一项重大技术发明。
要不说看番茄小说长知识呢,这会儿这些碎片化的知识就汇聚到头脑中,迟夏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在座的领导:“那个,我们省的化肥工业是不是可以加强?大坎省本来就是重要的煤炭产地,又是重要的重工业基地,冶金、化工、煤炭这几方面都底蕴深厚。我听说,煤炭化工生产尿素的工艺并不复杂,按照大坎省的资源分布情况,大坎省应该有相当多的氮肥生产的产能储备。
就算前些年控制煤炭开采、煤价降低导致煤矿工业收缩,但是在当前这个市场紧缺的背景下,以氮肥生产和销售为核心重启煤炭生产、加大氮肥合成,一方面可以满足省内的粮食生产需要,另一方面就近出口,无论是满足东北亚诸国还是通过海运输往东南亚地区,都有很大的前景啊。
现在全世界化肥缺的很,按照外贸价格,一吨尿素放出去就能赚几千块钱,一吨煤至少能生产一吨到一吨半的尿素。大坎省的煤矿开采技术极为先进,在这种背景下,还不开足马力,抓住这个百年未有的大变局,推动大坎省成为全球化肥工业的重要组成部分。”
迟夏这样说的时候,就看到有几位领导面色非常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