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我要找人问问。”
“傅胜为人孤僻,住的地方也有些偏,外人不好找他。”
“我这几年都待在公寓里,和他们少有接触,也不清楚他是不是还住在老地方。”
王友仁点头,应下了此事。
商望也不着急。
既然已经有了线索,那么接下来,安心等待答复即可。
丧葬圈子就那么大。
外人不好找,难道熟人还不好找吗?
“那就麻烦你了,师弟。”
“不麻烦。”
王友仁摇了摇头,沉声道:
“师兄,你应该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和那些邪祟混在一起。”
“傅胜坏了规矩,竟然驱使邪祟去谋财害命。”
“这样的人,和邪魔歪道有什么区别?”
“更别说,傅胜此人,本来就心术不正,当年学了扎纸人的手艺后,还一度亏空了身子。”
“等等。”
商望听到这里,忽然出声打断道:
“师弟,扎纸人和身子亏空,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
王友仁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商望一眼,然后笑了一下。
是了,师兄常年待在山上,不问世事,有些事情,不清楚也很正常。
不过有些事情不好明说。
所以面对商望的问题,王友仁只能说:“师兄,此事,等我们找到傅胜后,你就知道了。”
“不能直说吗?”
商望颇为疑惑。
“这个……师兄,我……”
王友仁想了想,忽然看向了跟在商望身后的梁有,然后指了一下楼上,道:
“阿有,你先上楼吧。”
“哦,好的,师叔。”
梁有行礼后,先去了二楼。
接着,王友仁才回过头来,问道:“师兄,我问你,你还是童子身吗?”
“啊?”
商望愣了一下,随后答道:“是。”
副本世界里的这个身份,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商望不清楚。
主神空间也不会标注这种无关紧要且奇怪的信息。
但是,就商望本人的情况来说。
他确实还是。
毕竟,在十八岁前,商望那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状态,能好好活着就不错了。
哪有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古人都知道。
温饱思那啥——意思就是,解决了基础的温饱,能活下去了,动物才会有繁衍的动力。
所以毫无疑问,商望是百分之百纯童子。
“哦,那就不奇怪了。”
“师兄你想不明白也正常。”
王友仁点了点头,十分含蓄地解释道:
“傅胜虽然为人心术不正,但是,他扎纸人的手艺,还是很过关的。”
“……”
……
两日后。
王友仁找到了暂居于此的商望。
“师兄,傅胜的住址问到了,我们现在就走吗?”
“你也去?”
商望看了王友仁一眼。
你不是隐退了吗?
“正道除魔,义不容辞啊。”
王友仁义正辞严地答道。
老实说,一些搞旁门左道的野路子,喜欢偷偷摸摸的养邪祟,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但是,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放在私底下玩玩还行。
一旦见了光,摆到了台面上。
正道人士是肯定要去除魔卫道的。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责任感的。”
商望倒是没啥意见。
毕竟,王友仁下山独自闯荡,也有十来年了,实战经验丰富。
和梁有这个半桶水可不一样。
所以一起去也无妨。
“师父,那我呢?”
梁有见状,赶紧问道。
“你?”
“你也一起来吧。”
“把你留在家里,我更不放心。”
商望瞥了梁有一眼,起身说道。
前两天的驱邪经历,三张五雷符一出,直接把商望的自信心给打出来了。
商望觉得,自己的操作这么好,带一个累赘算什么?
根本不带怕的。
所以这一次,商望打算带梁有去见见世面,累积一些实战经验。
“师弟,走吧,你带路。”
“当然。”
“师兄,上车吧。”
王友仁在前面带路,来到了公寓楼外,然后带着两人来到了一辆四座的小轿车前,拉开了车门。
“诶?你有车?”
商望有些惊讶。
“这很奇怪吗?”
“师兄,你不觉得有辆代步车更方便吗?”
王友仁很自然地坐到了驾驶位,打着了火,然后打开了车内空调。
“不,倒不是奇怪,就是有点……”
商望很想说,眼前这画面,确实太有违和感了。
不过,一想到现在是现代社会,商望就释然了。
“没事了,开车吧。”
小轿车在公路上疾驰,开往郊外,上了盘山公路,进了山里。
不得不说,傅胜住的地方,确实偏僻。
难怪王友仁托熟人帮忙,都找了两天时间,才找出来。
随着山林渐深,树木也愈发茂盛。
直到天色渐晚。
商望等人才看到一栋砖砌的三层小楼,楼外还有个小院子。
院子里,还站着许多人。
但是靠得近了,商望才看清楚,院子里站着的,根本就不是活人,而是纸人。
是一个个扎得栩栩如生,表情惟妙惟肖的纸人!
乍一看,居然和活人相差无几。
若不是这些纸人的身上,少了几分活人该有的生气,普通人甚至很难看出区别来。
“这些都是傅胜扎的纸人吗?”
商望皱眉问道。
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王友仁前几天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不考虑傅胜的为人,只看他的手艺。
就院子里,这些栩栩如生的纸扎人,和活人的区别,也就是那一抹生气,以及能动和不能动的差距了。
若是能动的话。
那和活人几乎就没有区别了。
更别说,以傅胜的手艺,想扎个什么样的纸扎人做不出来?
做个自己喜欢的,完全没问题。
所以说,傅胜这是入纸三分吗?
“没错。”
“这些纸扎人,都是傅胜的作品。”
王友仁点头。
商望闻言,忍不住问道:“那……这个纸扎人,能舒服得了吗?”
这毕竟是纸扎人啊。
而且还不会动。
“师兄,你……”
王友仁一听这话,立马就猜到了自己师兄的想法,所以开口解释道:
“纸扎人也是分等级的。”
“普通的纸扎人,是丧葬用品,是拿去上坟用的。”
“但是,被傅胜摆在院子里的,可不是普通的纸扎人,而是能被邪祟附身的纸扎人!”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