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中州的时候,那个和叶月棠赌修为的怪老头,也是这种风格。
对方好像能够感觉到你要动用规则层面的力量。
然后提前规避开来。
那时候他见识短浅,后来才明白,那不是预知。
而是对规则的理解达到了一定层次后,能够感知到规则层面的扰动。
这些人已经触碰到规则的层面了。
他们可能能感觉到规则的扰动,所以对自己这种针对性的规则发动,能提前察觉感知,并且规避。
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渔夫,看到水面泛起涟漪,就知道下面有鱼在游动。
同理,他们对规则的敏感度极高,一旦有人试图用规则之力作用于他们。
他们就能在规则发动的瞬间感知到,并做出规避。
那礼赞官的身影出现在十丈之外的另一处位置,负手而立。
目光平静地看着常乐。
他开口问道。
“顾序安、沈章甫,你们怎么看?”
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青年模样的男子上前一步。
那金袍青年面容俊美,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一头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骚包至极。
仿佛他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来参加宴会的。
他上下打量了常乐一番。
“有点意思。”
顾序安开口。
“这小子境界忽高忽低,我看不透,但是似乎掌握了一些了不得的规则。但是他不会用,好比稚儿舞刀,没什么威胁。”
另一个脸如扑克牌一般的中年男子,双手笼在袖中,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他淡淡地开口。
“所见略同。”
这就是沈章甫了。
商颂昭点了点头,又问道。
“何以克敌?”
顾序安哈哈一笑,笑声中充满了自信和张狂,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不就是规则吗?我等应战便是。他一个下界来的小东西,能掌握多少规则?就算掌握了,又能发挥出几分威力?我们三个浸淫规则之道多少年了,还怕他不成?”
他话音未落,低喝一声。
“天罚!”
沈章甫也不甘示弱,同样低喝一声。
“领域!”
商颂昭最后开口。
“天火!”
三人各自展示了自己的规则之力,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常乐身上。
他们在等,等对面惊慌失措,等待他跪地求饶,等待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仪轨殿。
常乐就静静地看着他们装逼。
这三个一出场,就跟唱相声一样,你一句我一句,配合得还挺默契。
一个负责解说,一个负责捧哏,一个负责总结。
再来个集体亮相展示大招,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显然是排练过无数次的。
不就是躲开一次自己的锁定吗?
就自豪成这个样子?
仿佛已经赢了似的。
当年怪老头跟他们比起来就识相多了。
人家从来不装逼,或者人家装得也没这么明显。
对面这三人,是出自骨子里的高傲和蔑视。
他们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俯视众生。
习惯了在动手之前先欣赏一下对手恐惧的表情。
所以才会在占据优势的时候,忍不住要多说几句,多展示一下自己的强大,多享受一下这种掌控全局的快感。
常乐都不知道他们三个在高傲个什么der。
他幽幽地开口。
“你们三个傻逼,演完了没有?”
三人一听,愣了一下,顿时大怒。
他们可是仪轨殿的礼赞官,地位尊崇,平日里谁敢对他们不敬?
就算是天宫其他高层见了他们,也得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这个下界来的猪猡,竟然敢当面辱骂他们!
“下界来的猪猡,岂敢狂妄!”
顾序安怒喝,头上凝聚起金色的雷霆不断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常乐叹了口气。
“这仙界,连骂人都有模板吗?翻来覆去就是下界猪猡、下界蝼蚁,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
“你们刚才说,你们的规则是什么来着?”
三人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但顾序安还是傲然地重复了一遍。
“天罚!”
沈章甫面无表情,如同机器人般回答。
“领域。”
商颂昭冷冷道。
“天火。”
常乐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让他们更加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妈!”
三人愣了一下,以为常乐在骂人,刚想发怒。
只听得常乐开始唱起了歌。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常乐直接发动了【唱歌跳舞】的词条。
直接就是一波无差别硬控。
你不是能感知规则词条吗?
我无差别攻击看你怎么躲。
然后他只唱了一小段,直接发动【亲妈召唤】词条!
常乐发动完词条,掉头就跑,毫不拖泥带水,动作之果断,之迅捷,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这一套小连招,丝滑至极。
对方只觉得听到歌声,不受控制的开始起舞。
刚跳了没两下,对面那人掉头就跑。
连震惊的机会都没留给他们。
常乐知道,这【亲妈召唤】召唤出来的亲妈,可是跟被召唤对象一个等级的。
而且是毫无理智的,无差别攻击,不分敌我,见谁打谁。
他不知道这三个是什么级别的仙人,但是能出来这么嚣张的,估计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一旦开打,那场面肯定极其可怖,他可不打算留在现场当靶子。
三位礼赞官正准备追击,却突然感觉到身边的空间一阵扭曲。
那扭曲来得极其突兀,他们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三道虚幻的身影,正在他们身后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三个女人的身影。
三个已经故去不知多少万年的女人的身影。
顾序安看着那个熟悉的面容,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失声叫道。
“娘?!”
沈章甫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笼在袖中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商颂昭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三人看到自己已故不知多少万年的母亲突然降临,都是齐齐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