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怒吼过后,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李双年原先站着的位置。
但李双年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打完就消失在原地。
李双年的传统手艺,彻底激怒了狗蛋。
只见狗蛋赤红着双眼,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
像一团金色的风暴,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呃啊啊啊啊——李双年!你完了,你真的完了,我说的!”
李双年早就跑没影了。
他打完之后,趁着狗蛋还没反应过来,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
狗蛋气得七窍生烟,神识瞬间扩散而出,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覆盖了整片山谷。
它立刻就感受到了李双年的气息。
这王八蛋正躲在山谷深处的一片密林中,蹲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狗蛋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它出现在了那棵大树下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蹲在树杈上的李双年。
李双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感受到那股庞大无匹的神识锁定在自己身上时,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狗蛋早已不是当年他认识的那个狗蛋。
本来他躲在这还有些得意。
但是要知道狗蛋现在可是个仙王!
仙王级别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笼罩着他,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他看着狗蛋那双赤红的眼睛,浑身开始发抖,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
“狗、狗爷……狗爷爷……你是知道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的……那是乐哥教我的传统手艺,我不能不继承啊……”
狗蛋冷冷地看着他开口。
声音中带着一种毫无感情的平静。
“呃啊,我管你由不由己。今天你就是死定了。”
话音未落,狗蛋动了。
它的速度快到李双年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身上一凉。
他的衣服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成了碎片,化作无数布片在空中飞舞。
紧接着,狗蛋掏出捆仙绳,强行锁定他的QQ空间。
他感觉自己的修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封住了,浑身灵力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再也调动不了分毫。
然后,他感觉自己整个人被倒吊了起来,挂在了那棵大树的横枝上,像一条被晾起来的咸鱼。
李双年倒吊在树上,光溜溜的,修为被封,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狗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狗蛋蹲在树下,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呃啊,晚了。接下来,我会扮演你生命中最严厉的父亲,好好管教管教你。”
那天夜里,李双年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沧澜殿旧址。
凄厉而绵长,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赵凛冬站在自己的木屋门口,听着远处传来的惨叫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负手而立,望着夜色中的山谷,轻声说了一句。
“该。这小子,就是需要遇到狗蛋这样的人来治治他。要不然,他现在修为越来越高,谁都拿他没办法,天天想抽谁就抽谁,迟早要闯出大祸来。”
赵扶摇站在他身边,有些于心不忍地望了一眼惨叫声传来的方向,叫的实在是太惨了。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去求情。
她也知道,李双年这波纯粹就是茅坑里打灯笼——找屎。
常乐等人在沧澜殿小住了几天。
这几天的夜晚,李双年的惨叫声从未间断过。
没有人知道狗蛋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但每天早上,李双年被从树上放下来的时候,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双眼无神,走路发飘,像是被掏空了所有的精气神。
而狗蛋则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昂首挺胸,步伐轻快,显然对这几天的教育成果非常满意。
到了第五天,这鸡飞狗跳的日子终于被一位意外的访客打断了。
一名弟子匆匆来报,说有一位女修在山门外求见,指名要找常乐。
常乐有些好奇,来到山门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
山门外站着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长发披肩,面容清秀,气质温婉。
他的修为不算高,大约在大乘境左右,但他的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像是经过了漫长岁月的沉淀,变得安静而从容。
常乐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是刘小晚。
当年刘金星捡到的那个女儿,那个先天缺寿元、被断言活不过十八岁的小姑娘。
常乐给了他一枚吸收寿元的丹药,让他能够活下去。
没想到两千多年过去,他已经长成了这样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
刘小晚看到常乐,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淡淡的暖意。
“常先生,我听说你来北域了,就过来找你。主要是想来看看你。上次你的婚礼我没去,心里一直过意不去。现在亲眼看到你们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常乐笑道。
“嗨,多大点事,还专门跑一趟。你现在怎么样?修炼还顺利吗?”
刘小晚点了点头。
“我进了天道院的潜修班,准备开始闭死关了。为七千年后的战争做准备。”
她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常乐知道,潜修班的闭死关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种不破关便不出关的极端修炼方式。
有的人闭关几百年就出来了,有的人一闭就是几千年,还有的人,永远都没有出来。
常乐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保重。”
刘小晚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步伐轻盈而坚定,没有回头。
常乐站在山门口,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山道上,久久没有说话。
叶月棠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边。
刘小晚自始至终没看叶月棠一眼,也没有跟她打招呼。
叶月棠也不恼,只是站在常乐身旁,望着那条空荡荡的山道。
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开口说了一句。
“可怜女孩家心意。”
常乐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叶月棠没有看他,目光依然望着远方,语气平淡如水。
“他从来到走,从头到尾,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没有看过我一眼。他的眼里只有你。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常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