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教室里炸了锅。
“我操!”
全班的男生们都嗷嗷怪叫,跟进了动物园似的:
“孟毅!深藏不露啊!这腱子肉练得可以啊!”
“他这是干啥呀,也不害羞?”女生们虽然嘴上喊着“不知羞”,手也都捂在了脸上,可那手指缝开得比百叶窗都大。
一双双眼睛贼溜溜地往孟毅身上瞟,空气里隐约传来几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就在全班都在偷瞄孟毅那身腱子肉的时候。
第一排正中间,“蹭”的一下,站起来个人。
班长,付权。
这货板着张脸,拿腔拿调地指着孟毅:
“孟毅!你干什么呢!光着膀子像什么话?成何体统!赶紧给我穿上!”
孟毅眼皮一翻,直接送了他个大白眼。
如果说前世孟毅有个“讨厌人排行榜”,这孙子绝对稳坐榜首,连马延贵都得往后稍稍。
付权仗着他爹是副校长,在班里横着走。
成绩倒是不差,可惜前面有孟毅、刘招娣、周书翰这三座大山压着,只能当个“万年老四”。
孟毅记得清楚。
前世自己刚创业那会儿,穷得叮当响,车都卖了,带刘莉莉和女儿回老家过年的时候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聚会上,已经是教育局副局长的付权满面红光。
端着酒杯,当着全班的面揶揄他:
“哎呀孟毅,当年考了首都的重本又怎么样?还没我在老家混得开。这人呐,选择比努力重要,对不对?”
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孟毅记了两辈子。
不过天道好轮回。
这孙子后来贪得太狠,连学生营养餐的钱都敢动,最后判了个无期,把牢底都坐穿了。
全班都以为班长发话,孟毅肯定得认怂穿衣。
谁知孟毅非但没穿,反而把胳膊一弯。
突起的肱二头肌那是肉眼可见的硬,还故意冲着付权跳动了两下。
眉毛一挑,声音慵懒:“班长急什么?咱们学习委员正给我补衣服呢。我这身板,属于给她的‘独家福利’。”
02年的高中生哪里听过这种骚话?
“哄——”
班里瞬间炸了,笑声差点把房顶掀翻。
几个胆大的女生笑得花枝乱颤,刘招娣的脸更是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把头塞进桌斗里。
前排的乔妍妍却不一样。
盯着那块会跳动的肌肉,眼睛直冒光,粉嫩的舌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馋劲儿藏都藏不住。
孟毅余光瞥见,抬手一指乔妍妍:
“哎哎哎,乔妍妍。这是单属于招娣的福利,你看得给钱哈。把口水擦擦,都要滴我桌子上了。”
乔妍妍让孟毅调戏的愣住了,一时间没了反应。
班里男生则是继续跟着起哄,嗷嗷怪叫。
乔妍妍也是个狠人,非但没害臊,反而笑得媚眼如丝:
“行啊!我给你一块钱,让我摸摸?”
“那不成。”孟毅一口回绝,一本正经道:“看是一块,摸可是另外的价钱。”
“哈哈哈哈哈!”
全班再次爆笑,连平时不苟言笑的周书翰都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乔妍妍被逗得咯咯直笑,笑得前仰后合。
后排,马延贵死死盯着被孟毅逗得花枝乱颤的乔妍妍,又看了看光着膀子的孟毅,眼神阴毒得要滴出水来。
前排的付权也气得脸成了猪肝色。
孟毅不但不听指挥,还带着全班起哄,把他班长的威严按在地上摩擦。
见火候差不多了,孟毅不再搭理这帮人,光着膀子坐下对刘招娣道:“快点,等着穿呢。”
刘招娣深吸两口气,强压下脸上的燥热,飞快地运针如飞。
没一会,脱线的地方被缝得严严实实。
“给!”她把校服扔给孟毅,脸依旧红扑扑的。
孟毅刚套上校服。
7点30分。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响彻走廊,像是一道休止符。
刚才还乱哄哄的教室,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所有的笑声、议论声消失得干干净净。
对于高中生来说,周五的晚自习最难熬。
明天周六上午上完课就能放假到礼拜天晚上,大家的心早就飞了,纪律也是最容易乱的时候。
按照惯例,今晚坐镇的都是各班的班主任,精英班的班主任是给他们的物理老师——彭国庆。
铃声落了,门口却空空荡荡。
彭建国那个标志性的保温杯没出现。
就在全班面面相觑时,班长付权“腾”地站起来,大步跨上讲台。
手里那块沾满白灰的黑板擦,往讲桌上狠力一拍。
“啪!”
一蓬粉笔灰腾起,在灯光下呛人地飞舞。
付权清了清嗓子,双手撑着讲台,拿腔拿调地开了口:
“都静一静!通知个事。”
“为了高考冲刺,学校要加印一批模拟卷。每人二十,明天上午截止。”
话音刚落,底下瞬间炸了锅,哀嚎一片。
“啊?又交?”
“上个月不刚交过三十吗?我家印钞机啊?”
“这学校印的是金箔卷子吧?天天要钱……”
付权眉头拧成死结,黑板擦再次重重落下:
“嚷嚷什么!这是为了你们高考!谁不想交可以不交,到时候没卷子别哭!”
见把底下的声音压住了,付权才慢悠悠地抛出第二个重磅炸弹:
“还有,彭老师家里有急事,今晚不来了。大家自觉遵守纪律,别说话,自己复习。”
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原本还苦大仇深的学生们,眼里的光瞬间亮得吓人。
“嗷——!”
后排角落里身高188的孙强没忍住,直接狼嚎出声:“老彭不来了?万岁!”
“自由了!起飞!”男生们瞬间跟着孙强起哄。
付权还在台上喊着“保持安静”,声音瞬间被淹没在欢呼声里。
这帮高三老油条谁不懂?
没有班主任坐镇的周五晚自习?
这不叫自习,这叫“刑满释放”!
付权也没心思管底下的躁动,讲完话,大摇大摆地走下讲台。
屁股刚要沾到椅子面。
“班长。”第三排,一只手懒洋洋地举了起来。
付权动作一顿,屁股悬在半空,回头看见是孟毅。
“现在能交不?”
付权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啊……行啊。”
“哗啦。”
椅子后撤。
孟毅单手插兜,迈着那双回力鞋,晃晃悠悠走到第一排。
两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随手拍在付权桌上。
“啪。”
“四十。我和刘招娣的。”
全班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几十双眼睛“唰”地探照过来。
正在算题的刘招娣猛地抬头,笔尖一滑,在卷子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啊?孟毅?你……你干嘛给我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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