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毅叼着烟，眯着眼。
盯着屏幕上【云卷云舒】发来的一长串“查户口”式的私信，满脸的不耐烦。
这个人，技术是不错，但这婆婆妈妈的劲儿，跟更年期妇女似的。
还天秤座？
老子是来搞技术的，不是来搞塔罗牌算命的。
“噼里啪啦！”
孟毅十指如飞，键盘敲得震天响。
回复框里重重敲下一行字，标点符号都透着烦躁：
【我是你大爷！】
【要问技术问题去发帖，我有空看到了会回。】
【以后少在这儿查户口，怎么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点击发送。
处理完这个粘人的，孟毅又随手点开其他红点。
私信箱里简直就是个大杂烩。
一大堆求拜师、求代码、求攻击教程的菜鸟。
孟毅看都懒得看，统一复制粘贴了一条无情回复：【有问题去论坛发帖，不私聊。】
然后“Ctrl+A”，全部已读。
接着，看到了那几个熟悉“战友”的消息。
【爱喝胡辣汤】、【粤省犀利仔】、【川省小黑客】……
这帮当初一起战斗过的网友，都发来了私信。
孟毅准备一个个看。
先点开了【妈祖守护者】的头像。
点开一看，孟毅差点被刚吸进去的烟呛死。
这货发来的文字里，透着股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的猥琐馊味：
【妈祖守护者】：大神！大神在吗？
【妈祖守护者】：嘿嘿，有个发财的路子！我从美国那几个“特殊网站”的后台，扒拉下来好几百个G的资源！全是那种……你懂的……无码的！
【妈祖守护者】：我想在国内搞个网站，肯定火！但是您也知道，咱们国家这方面查得严。
【妈祖守护者】：您技术那是通天的，能不能受累给我写段代码？能隐藏服务器真实IP、让网监查不到的那种？
【妈祖守护者】：当然，不能让大神白干！只要您点头，算您技术入股！咱哥俩一起发财，做中国的“黄色大亨”！
“操。”
孟毅骂了一句，一脸晦气。
直接把这个对话框删了。
这孙子，真是要钱不要命。
这种钱也是能挣的？
“想死别拉着老子。”
摇摇头，继续往下翻。
看彭潇发来的私信。
【彭潇】：大神，我从林教授那边已经弄到您手机号了。这是我的号：139xxxxxx，您有时间一定要打给我啊！
【彭潇】：对了，希望九月份能在燕京见到您！咱们面基！我请您吃烤鸭游燕京！
孟毅又看到了他昨天发的一条：
【彭潇】：还有个事！CSDN的站长跟我是朋友，我跟他说了一声，已经把您的账号升级成“超级版主”了！
【彭潇】：您现在有全站置顶和管理的权限了！有时间多来论坛逛逛，发个言，大伙都想死你了！
孟毅眉毛一挑。
抬头看向网页右上角。
果然，自己骚气ID的后面，多了一个金灿灿的【管理员】勋章。
孟毅摸了摸下巴。
有了这个权限，自己在这发帖就方便多了，说话也有了喇叭。
一会打听自己想要的消息，会简单不少。
点回论坛首页。
好家伙，满屏都是关于他的传说。
置顶的第一条，依然是彭潇发的《独家复盘！2002年中美黑客大战，华夏大获全胜的始末！》。
帖子下面的回复已经盖到了上万楼，全是膜拜“硬半年”的，队形整齐划一。
孟毅没心情看这些彩虹屁。
点击【发帖】，标题栏里敲下几个大字，直接选了【全站置顶】+【高亮】。
标题：【我来了。关于最近的一些事，简单说两句。】
内容写得言简意赅，透着股高冷范儿：
“谢谢各位同仁的关心。最近忙于私事，没什么时间上网。”
“看到私信箱爆了，很多朋友都在询问技术问题。以后大家有问题直接在这个帖子下面留言，我有时间会挑选有价值的一一回复。”
“私信就别发了，回不过来。”
“另外，不管是技术交流还是别的，大家都在这个帖子下说吧。”
点击【发布】。
帖子刚发出去，页面还没刷新完。
“刷刷刷！”
回复数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F5都按不过来。
1楼、5楼、20楼……
不到两分钟，直接飙到了100楼！
这恐怖的号召力！
孟毅点开评论区。
前排全是清一色的“抢沙发”、“膜拜大神”、“扬我国威”。
【键盘侠007】：沙发！终于等到大神现身了！前排合影！大神我是您的死忠粉！
【红客小李】：板凳！大神！啥时候咱们再组织一次？上次没赶上，太可惜了！那帮美国佬最近又开始在他们那边的论坛上跳脚了，咱们再去干他们一次吧！
也有讨论技术的：
【病毒研究员】：大神，您那个“熊猫烧香”的底层逻辑简直绝了！Delphi写的？那个传播算法是您原创的吗？目前全世界最牛逼的病毒，没有之一！
还有替孟毅惋惜的：
【我想发财】：大神啊！您怎么那么快就把专杀补丁放出去了？
【我想发财】：您糊涂啊！这病毒那么猛，您要是手里攥着解药，卖给那些杀毒软件公司，或者直接卖专杀工具，那得挣多少钱啊？
【我想发财】：您这简直是错过了几个亿！太可惜了！我都替您心疼！
孟毅看着这条评论。
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几个亿？
这种烫手的钱，有命挣没命花。
老子要挣的，是站在阳光下的钱，是让你们这帮人仰望的商业帝国。
手指滑动鼠标，无视那些毫无营养的吹捧。
在这么多条回复中，快速筛选着自己想要的信息。
在一片膜拜大神的汪洋大海里。
几条刺眼的评论像是汤里掉了几颗老鼠屎，瞬间破坏了孟毅的心情。
【爱国守法】：呵呵，什么大神？‘硬半年’你就是互联网的败类！故意编写那种破坏全世界网络的病毒，给国家抹黑！你这种人就应该被抓起来判刑！
【理智路人】：楼上说得对！《新华日报》那篇社论说得一点毛病没有！以‘硬半年’为首的所谓红客，全是网络蛀虫！
【科技前沿】：没看今天的《中国科技报》吗？各大厂已经联合声明了，封杀所有有黑客背景的人！干得太好了！这种网络暴徒就该饿死！
孟毅看着屏幕。
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烟灰抖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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