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云卷云舒】下了麦。
带着粉红色的暧昧劲儿，终于散去了。
大家毕竟都是搞技术的糙老爷们儿，八卦也就一阵风。
队伍重新排了起来，一个个轮流上麦跟大神“朝圣”。
孟毅耐着性子，跟每个人都聊了几句，哪怕是再无聊的问题也敷衍过去了。
等所有人都发完言，“咔嚓。”
孟毅掐灭了手里快烧到过滤嘴的烟头，坐直了身子。
对着麦克风，终于抛出了他今晚过来的真正的目的：
“诸位，我有件正事想跟大伙打听打听。”
“咱们这个圈子里，有没有人认识做即时通讯软件，和做网络社区的网站老板？”
“最好是那种……技术架构不错，服务器稳定的。”
这话一出，字幕瞬间又活跃了起来。
【妈祖守护者】：大神，您找这些老板干啥？那种公司现在遍地都是，死了一茬又一茬。
【川省小黑客】：咦？大神，我倒是有一个做社区的哥们儿，正愁得想跳楼呢，天天找我借钱。
【代码诗人】：做即时通讯的？我也认识俩同学，创业搞了个聊天软件……
……
电脑屏幕前。
【云卷云舒】虽下了麦，但并没有退出去。
听完孟毅的道歉，心里的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
此刻听到孟毅在打听即时通讯的老板，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挑。
“即时通讯？”
想起了自家大哥最近正在忙的一个大项目。
大哥是风投圈的，最近正跟企鹅公司的创始人李泽伟（这时空企鹅的老板）接触频繁，听说准备砸一大笔钱入股C轮。
“现在国内做即时通讯的，没人比企鹅做得更大了……”
少女托着腮，看着屏幕上这个骚气的ID，心里暗暗琢磨：
这家伙虽然嘴臭，但也给自己道歉了……
算了……如果他真想认识这行的人，倒是可以让我哥帮忙，把李泽伟介绍给他认识一下……
包间里。
孟毅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信息，眼睛越来越亮，是猎人看到猎物的眼神。
“彭潇，控场。”
孟毅指挥道：“让手里有确切信息的人，挨个上麦细说。”
“好嘞大神！”
彭潇立刻执行，第一个把麦克风切给了【川省小黑客】。
“大神！”【川省小黑客】的声音透着股惋惜：
“我有个发小，在成都搞了个叫‘西蜀龙门阵’的社区网站。他C语言水平很厉害，代码写得很好。”
孟毅立刻追问，切中要害：
“他的社区界面做得怎么样？架构稳不稳定？能不能承载高并发的交互链接？数据库结构乱不乱？”
“这个您放心！”
【川省小黑客】信誓旦旦：
“技术绝对没问题！界面很清爽，架构也是他自己搭的，非常扎实。现在注册用户都有三十万了，全是些白领和懂网络的大学生，用户质量挺高的，都是活粉。”
说到这，重重叹了口气：
“但是吧……这玩意儿不挣钱啊！纯赔！”
“社区网站是个无底洞。现在用户上传的资料越来越多，数据量爆炸，他那一台破服务器根本扛不住了，带宽费用每个月都得一大笔。”
“广告商也不爱投这种地方，嫌变现慢。他现在连维护费都掏不出来了，正准备关站去打工还债呢。”
“快没钱了？准备关站？”
孟毅听到这几个关键词。
嘴角瞬间勾起饿狼看到肥肉般的笑容。
技术架构成熟。
用户质量高。
资金链断裂。
完美符合他的要求！
“行。”孟毅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对着话筒沉声道：
“兄弟，一会儿咱俩详聊。”
“要得要得！”
紧接着，又有几个ID轮流上麦。
有的是大学同学搞的仿ICQ聊天软件，界面做得花里胡哨，但因为没有用户基数，根本推不动，服务器都快欠费停机了。
有的是做了个类似校友录的网站，但因为找不到盈利模式，也要黄了。
无一例外。
全是技术过关、但死在钱上的“尸体”。
孟毅打开记事本。
一边听，一边飞快地记录。
每记下一个名字和联系方式，眼里的光就亮一分。
这年头的互联网寒冬，对他者来说，就是遍地黄金的捡漏天堂！
这些濒临倒闭的小公司，收购价格绝对低到令人发指。
“太好了……”
孟毅看着记事本上密密麻麻的名单，心里狂喜：
“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只要把这几家最有潜力的整合起来，稍微改改架构……一套能抗衡企鹅的生态系统雏形就有了！”
然而。
彭潇看着孟毅这副“收破烂”的架势，实在是看不懂了。
忍不住开麦问道，语气里满是疑惑：
“大神……您打听这些干啥呀？”
“难道您想收购这些公司？您想做社区网站？”彭潇一脸的不理解：
“可是大家都知道，现在的社区网站根本不挣钱啊！这就是烧钱的炉子！谁做谁死！多少大老板都赔进去了！”
“还有即时通讯……”彭潇叹了口气，语气里更透着悲观：
“现在进场也太晚了吧？企鹅已经把场子占完了，用户习惯都培养出来了。这时候再去搞聊天软件，那不是拿钱打水漂吗？根本没活路啊。”
彭潇的疑问，也是聊天室里所有人的疑问。
公屏上纷纷扣字附和：
【代码诗人】：对呀，彭潇说得对。大神，技术咱们服你，但商业上这确实是个坑啊，深不见底。
【老谢住在中关村】：社区变现难，即时通讯没活路。这是现在的行业共识。大神您何必去趟这浑水？
【妈祖守护者】：大神，听句劝，还是跟我搞……咳咳，搞资源站吧，那个来钱快！
孟毅看着满屏的质疑。
又又点燃一根华子，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着2002年“行业共识”的言论。
轻笑了一声。
行业共识？
这就是用来打破的。
在这些人眼里，这些是必死的红海。
但在他眼里，这是一座即将喷发的金山，是未来的王座。
“不挣钱？”
孟毅对着话筒，语气玩味：
“那是因为不懂怎么玩。”
“至于企鹅……”
孟毅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锋出鞘：
“谁说占了场子就稳了？”
“此刻的2002年，从来就没有什么不可战胜的巨头。”
他内心补了一句：你们能想到，诺基亚和柯达这俩巨无霸会死到体无完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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