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久了吧，这次直接更新六章。】
燕京师范大学，招生办。
常磊把座机听筒重重扣上。
脑子里还在回放着刚才谢晶急吼吼的、带着求援意味的话：
“老常，只要你在孟城找个能镇场子的人，替我稳住孟毅。蒋子文的事儿，咱们好商量！”
常磊低头。
看着办公桌上摊开的《新华日报》。
占据了四分之一版面的彩色照片上，这个名叫孟毅的寸头少年，正冷眼注视着他。
“啧啧啧……”常磊咂了咂嘴，后槽牙都酸了。
怪不得谢晶这铁公鸡肯把蒋子文吐出来！
新概念一等奖，加上单挑五角大楼的红客。
一文一武，这两道金牌，足够燕大和清华这两尊大佛撕破脸下场抢人。
“这种妖孽，我们燕师大想都别想了。”常磊自嘲地摇了摇头，脑子很清醒：
“能借着他这股东风，把蒋子文搞到手，就算能给学校交代了。”
不敢耽搁。
他立马抓起电话，打给学校负责校友档案管理的老师：
“查！燕师大毕业的孟城本地干部，所有校友，全给我翻出来！快！”
十分钟后。
档案室回了电话。
“常主任，查到了！有个八二届中文系的老校友，现在正当孟城教育局的一把手，姓张！”
“好！太好了！”常磊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茶杯直跳。
本地的教育局局长！这分量绝对够了！
心里盘算着，如果这次能通过张局长帮燕大截住孟毅，那谢晶欠自己这个人情可就大了去了。
蒋子文来燕师大的事儿，就稳了！
没有任何犹豫，常磊直接拨通了这个号码。
……
孟城一中，大礼堂。
此时的礼堂，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狂热的追星现场。
几百号学生无视了纪律，决堤的洪水一样，不顾一切地向着孟毅涌去。
“孟毅！！给我签名！！”
“夏姬芭鞋！看这边！！”
尤其是那些平时把《幻城》当文学圣经看的小女生，此刻完全陷入了癫狂。
一个个涨红了脸，额头上冒着细汗，手里高高举着本子，拼了命地往前挤，鞋踩掉了都不管。
“‘夏姬芭鞋’！我爱你！！”
“签我校服上！！”
震耳欲聋的声浪中。
孙强和郑海滨被挤得东倒西歪。
俩人只能死死拉着手，咬着牙，在孟毅周围勉强撑起一道人墙，生怕他被这群疯狂的女粉给生吞活剥了。
刘招娣则是被孟城教育局的张局长从观众席叫了下去。
周围人的都门清，估计这保送名额要给她了。
乔妍妍体格小，直接被挤得贴在了孟毅的胸口上。
她不但没觉得难受，反而仰着精致的小脸，眼睛里闪烁着迷妹的光芒。
直勾勾地看着孟毅在这些递过来的本子上，刷刷签下“孟毅”和那个不忍直视的笔名。
“哎哎哎！别挤了！往后退！排队！”孙强涨红了脸，用宽阔的后背死死顶住人流，嗓子都喊劈了。
讲台上。
孙永刚捏着麦克风，急得满头大汗，声嘶力竭地维持秩序：
“都坐回原位！誓师大会还没结束呢！成何体统？！”
然而。
在偶像的光环面前，校长的威信碎了一地，根本没人听。
学生们就像聋了一样，继续往前涌。
连几个刚分来的年轻女老师，都红着脸跃跃欲试的想去要个签名。
整个礼堂乱成煮沸的铁锅，彻底炸营了。
李国栋站在台下。
看着这彻底失控的局面，无奈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转头看向孙永刚，摆了摆手：
“算了孙校长，别喊了，没用。这帮孩子疯了。”
“正事儿也宣布完了。这誓师大会……直接散场吧。”
说完，李国栋又吩咐道：
“你赶紧去安排一下。好好招待清华的姜老师和国防科大的钱政委。先带他们去休息室喝茶。”
“等一会儿孟毅同学那边……冷静下来了，再安排他们单独面谈。”
孙永刚擦了把汗，立刻指挥后勤老师去安排。
姜老师站在外围。
看着被学生们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孟毅，她很清楚，这时候硬挤进去谈正事，纯属讨嫌。
这是属于这个少年的加冕时刻，理应享受这份荣誉。
拢了拢被挤乱的头发。
眼角余光扫过旁边脸色铁青的钱政委，心里暗爽。
反正我已经赶到了，人在我眼皮子底下。
最大的竞争对手燕大，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至于国防科大……呵呵，在清华的牌子面前，拿什么争？
想到这，姜老师身姿从容地转过身。
带着名校的傲气，跟着后勤老师出了礼堂走向休息室。
钱政委和沈部长对视一眼。
两人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现在这情况，硬挤进去做思想工作，只会适得其反。
“走吧，先去喝杯茶。”
钱政委重重地叹了口气，也跟着去了休息室。
偌大的礼堂里。
属于“夏姬芭鞋”和“硬半年”的疯狂签名会，在鼎沸的人声中，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孙永在台上刚喊出“大会结束”，礼堂里仅存的纪律之弦“吧嗒”断了。
几百号学生眼珠子发红，再没半点顾忌，大浪一样朝着孟毅拍了过去。
“哎哟！踩我脚了！”
“前面的快点签！磨叽啥呢！”
孟毅连人带椅子被撞得直晃悠，四周全是汗味和急促的喘息声，跟掉进沸水锅里没区别。
郑海滨和孙强一左一右，支棱起胳膊死死撑成人墙。
俩人脸憋得紫红，脖子上青筋直蹦：
“别挤了！往后退！操！”
“排队！孟毅跑不了！”
根本没人听。
四面八方伸过来无数只手，日记本、校服外套、甚至草稿纸，全往孟毅脸上怼。
外围的老师彻底坐不住了。
看着被清华和国防科大抢着要、顶着新概念一等奖光环的孟毅，师道尊严全扔地上了。
扯着嗓子冲后勤的李老师喊：
“快！老李！把学校的相机拿过来！我要跟孟毅合影！快点！”
乱军丛中，孟毅裤兜里的诺基亚贴着大腿根狂震。
他隔着布料盲按了拒接。
没过三秒，“嗡嗡”声又顽强地钻了出来。
孟毅直起身。
心说老子现在也算名人了，掏个手机很合理吧。
硬顶着周围的拉扯，艰难地把诺基亚掏了出来。
屏幕闪烁：【林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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