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感太强了。
东子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齐刷刷地点头：“同意！”
孟毅将目光转向还在纠结的乔大虎，眼神凌厉：
“我作为决策者的提议，加上三位股东全票通过。”
“乔大虎，你身为合伙人，请立即执行最高决策人的命令，不得再有异议。这是公司制度！”
乔大虎也被孟毅这套一板一眼的商业话术彻底震住了。
心里暗自咂舌：‘乖乖，这就是大公司的做派？连说话都一套一套的，跟以前分赃完全不是一码事。’
被这种专业的氛围一架，乔大虎也不好意思再推脱了。
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行！孟董！我听你的！”
这声“孟董”喊出来，正规公司的味儿真有了。
孟毅满意地点头，抛出了接下来的盘算：
“咱们手里有这三百五十万。”
“我计划，拿出两百万，去收购之前看好的那两家小公司，拿到底层架构。剩下的拿出五十的万拿来做前期启动资金，去燕京租场地、买服务器、配设备。”
“再拿五十万，招一批程序员，闭门搞开发。花两个多月的时间，把咱们的第一个拳头产品砸出来。”
孟毅弹了弹烟灰，眼神里透着野心：
“等国庆节前，产品雏形一出，咱们就去找投资人拉风投。”
“我准备放出不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让他们带着巨资进场。有了子弹，咱们就去跟企鹅这头肥猪，结结实实地干一仗！”
“等会儿！”乔大虎越听越迷糊，赶紧伸手打断：
“孟懂，你的意思是……咱们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还要让外人进来？白分给人家两成干股？那他们得掏多少钱才配得上？”
“起步一千万吧。”孟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千块。
“低于一千万的投资，老子连见都不见。而且，一千万，顶多只能换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啊？！”乔大虎眼珠子都快掉进面前的扣肉碗里了：
“一千万？！就买两成？！那些大老板是傻子吗？愿意干这种血亏的买卖？”
“他们不仅愿意，还得排着队求我拿他们的钱。”孟毅冷笑一声，充满了对这个时代资本认知的降维打击感：
“这融来的一千万，是为了在短时间内疯狂买服务器、抢占网民宽带的。”
“要是我现在手里有个几千万的闲钱，老子根本不需要这帮资本吸血鬼！但这行打的就是烧钱的消耗战。互联网拼的就是速度，慢一步连口热屎都吃不上，必须借资本的刀，懂吗？”
孟毅又给他们粗略说了宣发、融资、风投、消耗战……
一桌子人听得脑仁直抽筋。
对这帮混混和郑海滨来说，简直就是天书。
东子和斌子面面相觑，眼里全是清澈的愚蠢。
只有乔大虎还在努力消化这些庞大的信息量，他敏锐地抓住了另一个盲点：
“老弟，那你刚才说咱们自己做宣发……啥意思？去电视台打广告？还是在报纸上包版面？那玩意儿可贵得离谱啊！”
孟毅听到这儿，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笑意。
宣发？
他早就在下一盘大棋了。
“乔大虎，你忘了我现在的身份了？”孟毅指了指自己：
“我是清华燕大抢着要的特招生！是单挑了五角大楼的‘硬半年’！是受过《新华日报》专访的‘夏姬芭鞋’！”
“现在我这个人，就代表着全华夏最大的流量密码！”
“等产品上线前，我随便找个国家级的电视访谈节目露个脸，顺带在节目里‘不经意’地骂几句企鹅。你信不信？全网的网民都会疯狂下载咱们的软件！”
“咱们的宣发，一毛钱都不用花，直接引爆全网！”
孟毅得这段话把乔大虎彻底听傻了。
似懂非懂地张着嘴。
虽然商业逻辑还是理不清，但他真切地感觉到，孟毅脑子里的东西，太深奥了。
“哥……”旁边的郑海滨实在听不下去了。
痛苦地捂着脑袋，扒拉着孟毅的胳膊：“你说的这些我一句也听不懂，脑瓜子嗡嗡的。算完钱不是还剩下五十万吗？你可答应我了，带我见世面的！南昌都没来得及玩……”
东子一听见“玩”，听天书的憋屈劲儿瞬间没了。
他眼睛一亮，指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牌，冲郑海滨挤眉弄眼：
“钢管滨！刚进来的时候我瞅见了，这饭店旁边就有一家大KTV！”
“一会儿吃饱喝足了，带你去那里面唱唱歌，见见世面？”
郑海滨一听，两眼直放光：“去KTV？！好啊！长这么大我还没去过那种地方呢！”
东子猥琐地笑了起来，凑到他耳边嘀咕：
“那里面可不光是唱歌……一会儿到了地方，点两个漂亮的‘公主’陪着喝酒，让你彻底开开眼界！”
“公主？！”郑海滨惊得眼珠子快掉下来了，一把抓住东子的手腕急切地问，“长啥样啊？真有公主陪着？！”
看着这俩没出息的色胚样，乔大虎气得直翻白眼。
他正听孟毅讲那些高端的商业谋略听得上头呢，这俩货倒好，一听见娘们儿就走不动道了！
“去去去！少在这儿丢人现眼！”乔大虎不耐烦地骂了一句，转头看向孟毅，提起酒杯给他敬酒，眼神里满是虚心求教的渴望：
“老弟，别理这俩废物。你刚才说的这些，我听着似懂非懂，但我知道这都是值钱的玩意。你以后有空，多教教老哥，我脑子笨但我肯学。”
孟毅看着乔大虎这副做派，心里暗自点头。
这胖子能屈能伸，有野心有上进心，难得。
“乔大虎，不急。”孟毅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来日方长。回去我给你开几本企业管理和资本运作的入门书，你先看。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好嘞！回去我就去买！”乔大虎连连点头。
东子在旁边撇了撇嘴：“虎哥，你研究那玩意儿干啥？有孟毅的神仙脑子顶着，咱们指哪打哪不就完了？费那劲。赶紧吃，吃完找公主去！”
“你懂个屁！”乔大虎狠狠瞪了东子一眼，“孟毅是清华燕大抢着要的天才！人家嘴里漏出来的全是真本事！趁着有机会多学点，不然以后怎么跟得上公司进步？！”
东子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孟毅看着这帮人，今天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确实该放松一下。
“行了。”孟毅站起身，大手一挥，“弦绷太紧也容易断，今天都辛苦了。”
“抓紧吃，吃完去KTV放松放松。”
“耶！哥你太帅了！”郑海滨激动地猛夹了几筷子剁椒鱼头。
酒足饭饱结了账。
五个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湘菜馆。
刚出门，迎面吹来一阵凉爽的夜风。
孟毅正准备带头走向旁边的KTV。
裤兜里的诺基亚突然急促地震响起来。
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个孟城本地的座机号码。
按下接听键。
还没等孟毅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乔妍妍浓重的哭腔，夹杂着惊慌：
“孟毅！！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招娣……招娣得大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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