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海滨看着孟毅,一脸的委屈巴巴:
“哥……不对啊!”
“我也是占10%的股东啊!你咋不问问我的意见呢?”
孟毅走过去,抬手照着郑海滨的后脑勺就是清脆的“啪叽”一下:
“你小子废什么话!我直接代表你了不行吗?难道你不想救招娣?”
“你敢崩个‘不’字试试?”
“想呀!我当然想救!”郑海滨捂着后脑勺,疼得呲牙咧嘴,但还是梗着脖子犟嘴:
“但是……咱们现在不是正规公司了吗?你得走个流程,得问问我呀,不然我不就成摆设了嘛。”
看着郑海滨这副煞有介事讲究“公司章程”的滑稽样,楼梯间里的几个大男人全乐了。
“哈哈哈哈!钢管总还讲究上排面了!”东子笑得直不起腰。
众人正乐着。
郑海滨突然神色一肃,收起笑脸,看着孟毅,一本正经地开了口:
“不过,哥,我同意归同意,但我有个条件。”
“哎哟?”
众人一听这小子还敢提条件,都觉得新鲜。
东子凑过去,饶有兴趣地逗他:
“钢管滨,你还有条件?说来听听,啥条件?”
郑海滨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眼巴巴地看着孟毅,提出了一个极其“宏伟”的愿望:
“哥,既然你刚才说了,还要去找投资人弄三百万……”
“那就算拿出两百万救招娣,咱们账上不还剩一百多万吗?”
郑海滨咽了口唾沫,越说越激动:
“我不管啊!”
“你必须得带我去KTV找‘公主’!!”
“上次在长沙都没去成!我到现在心里还跟猫挠似的……”
“……”
楼梯间里瞬间死寂。
紧接着。
“切——!!!”
乔大虎、斌子、东子,还有孟毅,四个人齐刷刷对着郑海滨竖起了中指,满脸鄙视。
东子一把勒住郑海滨的脖子:
“钢管滨!你没出息的样儿!就这点追求?包在哥身上!”
“哥亲自带你去济宁府最豪华的场子!给你点五个最漂亮的公主陪你喝酒!”
“你还是个雏儿吧?放心,哥给你安排个一条龙,让你彻底体验下当男人的快乐!”
郑海滨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猥琐。
嘿嘿淫笑着搓了搓手,立马对东子提出了“甲方”的明确需求:
“刀疤总!你可不能糊弄我!我钢管滨要求高着呢!”
“得好看!必须得绝对好看的!”
“多好看算好看啊?”东子调侃。
郑海滨脑子里过了一圈认识的女性,最后定格在了一个无可挑剔的面容上:
“最好……最好能有乔妍妍那么水灵的!”
东子一听这标准,倒吸一口凉气,一脸为难:
“卧槽,钢管滨你这就难为人了。乔老妹儿那长相,搁女明星里头都是拔尖的。你要找那样的公主……说实话,那种场子里还真没有。”
正当两人热烈探讨“选妃”标准时。
“啪!”
乔大虎猛地一拍大腿,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狠狠瞪了郑海滨一眼,怒喝道:
“你个小王八羔子!放什么罗圈屁呢?!”
“拿乔……老妹打这比方?!她也是你能亵渎的?!再他妈满嘴喷粪老子抽死你!”
郑海滨被乔大虎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
一看这胖子是真急眼了,赶紧缩了缩脖子,立马认怂改口:
“虎哥……我不提乔妍妍了……我错了我错了。”
他继续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孟毅:
“哥……那……那你要是带我去,最起码也得给我找个谭晓艺那个档次的吧?”
孟毅看着眼前这个满脑子黄色、没出息的废料表弟,无奈地叹了口气,恨不得一脚把他从楼梯上踹下去。
“你个老色批,天天就惦记着找公主。”没好气对着他喊:
“行!找!给你找!”
“老子亲自给你挑两个极品!”
“一个长得像容嬷嬷,一个长得像王婆!这两个老baby绝对管够,保证让你爽死!”
郑海滨脑海里浮现出这两张经典老脸,吓得脸都绿了。
一脸绝望地抓着孟毅的胳膊,苦苦哀求:
“哥!你是我亲哥啊!你不能这么绝啊!”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你给我弄个潘金莲也行啊!好歹有点风韵啊!”
“哈哈哈哈——”
楼梯间里,几个大男人笑作一团。
此刻积压在心头的阴霾,在这一刻的荤段子中,被一扫而空。
时间拨到7月9日。
全华夏无数家庭的命运转折点,也是孟城一中高三学生彻底卸下千斤重担的日子。
高考结束了。
撕碎的试卷像雪花一样从教学楼上飘落,宣告着三年苦读的终结。
对于孟毅、郑海滨和刘招娣来说,这也标志着他们彻底脱离了高中生涯。
三个人直接搬进了乔大虎租下的那个独门独院。
刀疤磊和徐强跑路后,院子里空出两间屋子。
乔大虎找人打扫得干干净净,换了全套新床品。
刀疤磊的主卧留给了孟毅和郑海滨;
对面朝南、采光最好的那间小屋,归了刘招娣。
刘招娣已经彻底和那个把她当配种筹码的爹决裂了。
毕业后直接没回家,接受了孟毅的资助,把这条命交给了这个十八岁的少年。
上午十点,俊杰网吧包间。
孟毅正坐在电脑前,十指在键盘上翻飞,敲得“噼里啪啦”直响。
正在编写领先此刻QQ版本的功能。
离线消息、分组/备注、防骚扰、群聊等功能……
在这个大部分国内码农还在死磕C语言的年代,他为了降低数据延迟,直接选用了JAVA编写。
包间里挤满了人。
刘招娣、郑海滨、乔妍妍、周书翰,还有跑来凑热闹的孙强,五个人正人手一份刚印出来的《齐鲁晚报》高考答案特刊。
几个人捏着铅笔,时而眉头紧锁,时而长出一口气,都在估算分数。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焦灼感。
“啪嗒。”
第一个放下笔的,是周书翰。
这书呆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有一种大局已定的平静。
坐在旁边抽烟的乔大虎赶紧凑过去,大胖脸快贴他身上了:
“小胖子,估完了?”
周书翰斯文地点点头。
“咋样?多少分?”乔大虎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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