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紧锁,极其痛苦地摇了摇头:“这……晨晨……”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
“他这个要命的项目,说死了是全封闭开发两个月。最快、最顺利,也要熬到九月中下旬才能重见天日啊!”
彭潇终于没忍住,把憋在内心最深处、最真实也最可笑的顾虑,全盘托出。
“如果我真的跟他去了那个封闭别墅。”
“那等熬到九月份,清华全面开学的时候。”
“系里安排的那些迎接大一新生的重要工作,我就根本赶不回去参与了啊!”
彭潇急切地挥舞着手臂,仿佛错过了迎新,天就要塌下来一样:
“我还眼巴巴地指望着,趁着九月份新生入学最缺人手的时候,在系里那几个大领导面前,好好露把脸、表现一波呢!”
“只要我把迎新工作干得漂漂亮亮、挑不出毛病!”
“这对我明年能不能顺利拿到留校当老师的名额,那可是有着巨大加分的啊!”
“……”
留校?!
迎新的表现?!
关晨晨听到这两个荒谬到了极点的词汇。
只觉得脑血管都要当场炸裂了!
自己这个引以为傲、天天挂在嘴边的清华高材生男朋友。
在面临这么大的商业风口和泼天富贵时!
心里最在乎、最割舍不下的!
竟然是他妈的去给学校领导当免费劳动力干迎新的杂活?!
脑回路,比猪大肠还要清奇!
不可救药!
“留校?!”
“就为了个破留校!!!”
关晨晨直接在这条空无一人的幽暗街道上,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她涂着红指甲的手指,狠狠戳着彭潇的鼻子,继续破口大骂:“你他妈去当个破大学老师,一个月能挣几个钢镚?!”
“你这颗榆木脑袋,怎么就跟块石头一样,死活不开窍呢?!”
两人就这样,在昏黄惨淡的路灯下,爆发了最激烈、最恶毒的争吵。
一边互骂,一边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路灯坏了、极其幽暗死寂的拐角处。
关晨晨气得浑身发抖,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极其嫌弃地用力推搡着还想靠过来解释的彭潇。
“你给我滚远点!”
“别拿你那脏手碰我!”
就在两人互相拉扯、纠缠不清的瞬间。
昏黄的路灯下,僻静十字路口。
马路牙子上,横七竖八地蹲着五个浑身酒气、流里流气的地痞。
这帮人刚从夜市大排档里灌了一肚子马尿,正百无聊赖地抽着烟,满嘴喷着下三滥的荤段子。
其中一个染着扎眼黄毛的瘦高个,吐了口烟圈,拿手肘拐了一下蹲在中间、光着膀子、脖子上拴着根粗金链子的汉子,嬉皮笑脸地撺掇:
“成爷!”
“今儿个这酒喝透了吧?”黄毛拿手指了指北边,满眼淫邪:
“要不……咱哥几个溜达到海淀走读大学那片儿转转?”
“弄几个水灵点儿的妞,好好泄泄火?”
被唤作“成爷”的男人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他晃了晃脑袋,极其不屑地往柏油马路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呸!”
“去个屁的海走!”
“那片儿全他妈是些臭大专的村姑!一股子土腥味!老子早玩腻了!”
成爷借着酒劲儿,把满是横肉的胸脯拍得邦邦响,不可一世地吹起了牛皮:
“老子要玩!老子也是玩个清华的!或者燕大的女大学生!”
“那才叫有品位!那才叫他妈的高级货!”
这话一出,周围蹲着的四个混混,全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一个个捂着肚子,放肆地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一个光头指着成爷,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牛皮:
“成爷!人家清华燕大的天之骄女,眼睛那都是长在头顶上的!”
“谁他妈能看上您这副尊容啊?”
“您这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哈哈哈!”
成爷被混混们当众落了面子,恼羞成怒,“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指着自己的酒糟鼻,扯着破锣嗓子叫嚣:“放你娘的连环屁!”
“老子家里在三环边上刚拆了平房!政府一把就赔了五十万现钞!”成爷用力拍着鼓鼓囊囊的裤兜,满脸的暴发户嘴脸:
“老子现在穷得就剩钱了!”
“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别说他妈的清华燕大的女学生!”
“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见了老子手里这厚厚的人民币,也得乖乖给老子唱征服!”
周围的小混混根本不信他这套狂言,继续肆无忌惮地吹口哨起哄,断定成爷就是在强行挽尊。
成爷被这阵阵嘘声刺激得彻底上了,五迷三道地站在马路牙子上,指着空旷的街道,扯着嗓门立下赌咒:“你们这帮孙子不信是吧?!”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
“只要现在这条街上!给老子走过来一个年轻的妞!”
“不管她是谁,老子今天当场就上去把她办了!老子拿钱砸死她!”
“你们这帮怂包,给老子睁大狗眼看着!”
正嚎着,一抬头,黄毛的眼睛突然一亮。
猛地伸出手,指着马路对面,也就是彭潇和关晨晨刚走过来的那个拐角。
“成爷!成爷快瞧!”黄毛兴奋得直跺脚,压低声音疯狂拱火:
“对面那个穿裙子的妞!这气质、这盘条!百分百是附近好大学的女学生!”
他故意拿话激着成爷:“成爷,您刚才牛皮吹得震天响。”
“这回真遇上极品尖果儿了,您敢不敢过去把她拍了?!”
黄毛扫了一眼关晨晨身边一直想伸手搂腰的彭潇,有些忌惮地提醒:“不过……成爷您看清了。那妞身边,可还跟着个带把的呢!”
“您……敢不敢上?!”
成爷本就被酒精烧得胆大包天,被黄毛这三言两语一激,地痞流氓的邪火瞬间顶破了天灵盖!
“操!”成爷借着酒劲,一把扒开黄毛。
“老子有钱有兄弟,怕他?”
光着膀子,满脸淫笑,摇摇晃晃地横穿马路,直奔关晨晨而去。
身后的四个混混一看这架势,知道今晚有大乐子看了。
全都兴奋地吹着下流的口哨,鬣狗一样尾随过了马路。
此时,关晨晨正因为彭潇的烂泥扶不上墙,气得浑身发抖,满肚子邪火没处撒。
刚拐过街角。
突然!
一个光着膀子、满身酒气和恶臭汗味的流氓,极其突兀地横在了她面前,死死挡住了去路。
成爷喷着令人作呕的酒气,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关晨晨清丽的脸蛋和凹凸有致的身材上贪婪游走。
伸出手指极其猥琐地调戏:“嘿!妞儿!”
“这大半夜的,还在街上瞎溜达。是不是一个人觉得里头空虚了啊?”
成爷拍了拍自己的裤兜,摆出阔绰的嘴脸:“走!”
“跟爷去‘天上人间’开个大包,好好快活快活!”
“爷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关晨晨本来就处在暴走的边缘。
突然冒出这么个不长眼的臭流氓来恶心她,简直是直直撞在了枪口上!
作为地道的燕京大妞,关晨晨骨子里的泼辣劲儿瞬间炸了。
指着成爷那张油腻的猪脸,毫不客气地破口大骂:
“滚你丫的!”
“哪来的不长眼的臭流氓!”
“敢来招惹你姑奶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副德行!”
关晨晨毫无惧色的一嗓子怒骂,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成爷身后跟过来的混混听到这骂声,立马幸灾乐祸地跟着大声起哄:
“哈哈哈哈!”
“成爷!听见没!您这回可是踢上铁板了!”
“这妞脾气爆得很呐!够烈!”
“成爷,您刚才吹的牛皮到底成不成啊?!”
光头更是笑得直拍大腿,大声嘲讽:“您要是连这么个黄毛丫头都收拾不了,干脆以后别姓‘成’了!”
“您改姓‘不成’得了!哈哈哈!”
在混混们铺天盖地的起哄嘲笑声中,成爷的脸皮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觉得自己的面子被这小娘们给彻底扒光了!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成爷恼羞成怒,恶向胆边生。
仗着浑身的酒气,张开胳膊直接就往关晨晨身上硬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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