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晨晨听到这儿，直接啐了一口：“姑奶奶要是不拿分手逼他，他这号人八辈子也迈不出这一步。”
孟毅对着关晨晨继续道：“明天就开始。”
“明天一早，我去趟协和，看我同学做手术。”
“等那边安顿好，彭哥带学生来了……”
“明天下午，咱们就正式封门！开干！”
话音刚落地。
“嗡——嗡——”
孟毅兜里的诺基亚震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正是彭潇。
按下接听键：“喂，彭哥。”
电话那头，彭潇的声音透着完成重任的亢奋，嗓门都大了一圈：“大神！妥了！”
“人我给你码齐了！一共二十二号人！”
“里头有十八个是清华计算机系的大三生！”
“剩下那四个，是我去北邮计算机学院找来的！”
“绝对都符合你的要求！”
“干得好，彭哥。”孟毅毫不吝啬地夸了一句，紧接着下达指令：
“你通知他们，明天中午，就带几身换洗的衣裳，别的一概不用拿。直接领着人去西三旗的那栋别墅。”
“好嘞！没问题！”
彭潇答应得很痛快，但话锋突然一转，问了一个技术规划的问题：“不过……大神啊。”
“你说这款球球，打算把‘即时通讯’和‘社区空间’这两块彻底捏在一块，对吧？”
“这在底层架构上，可是完全背道而驰的两个庞大工程啊！”
彭潇在电话里有板有眼地分析：“真要拉开架势干了，咱们这二十多号人，肯定得硬切成两个平行的开发大组。”
“你打算……让我挑哪一头？”
孟毅没半点犹豫，直接拍板：“你带即时通讯那头。”
彭潇一听，下意识地反问：“那你呢？另一头搞社区空间的团队，你亲自下场带？”
“不。”
“这软件的整体架构走向，得耗费我绝大部分心血。我只统筹大局和攻克最底层的技术死穴。”
彭潇听到这继续追问：“那你自己不带，这社区空间的小组……你打算指望谁来挑大梁？”
他语气里透着对这帮学弟的知根知底：
“大神，真不是我贬低这帮人。他们基础代码是敲得溜，但终归是一群没出过校门、没摸过商业项目的学生蛋子。让他们在你眼皮子底下当个敲键机器还凑合。”
“可要是让他们自个儿挑头，去独立生磕一个市面上连参考竞品都没有的‘社区’项目……”
“他们绝对没那个水平！铁定得搞出乱子！”
“彭哥，把心放回肚子里。这个组长的人选，我心里早定了。”孟毅语气沉稳，胸有成竹：
“这另一组的把头，我打算找林志槐来坐镇。”
“林志槐？！”彭潇在电话那头愣了好几秒，脑子里飞快搜索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林志槐……是哪路神仙啊？”
孟毅嘴角扯出轻笑，直接报了对方的江湖名号：
“他就是咱们红客里一直用闽省普通话瞎吵吵的那个……”
“【妈祖守护者】。”
“噗——！”彭潇听到这个名号，直接在电话那头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
“闹了半天是他啊！！那个一张嘴就是满嘴黄腔、极其猥琐的中年人？！”
“不过说句公道话！这老家伙虽然满脑子都是搞外挂黑灰产的歪门邪道，但技术还行，是把好手！”
……
十七号。
中午接近一点。
燕京协和医院的单人病房里，空气中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刘招娣脸色白得像张纸，双眼紧紧闭着。
随着麻药的劲儿一点点散去，她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
缓缓撑开了眼皮。
病床边，一直死盯着她的东子，触了电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招娣妹子！你醒了？！”
东子脸上，此刻挤满了关切和紧张。
哈着腰凑到床头：“感觉咋样啊？身上哪块觉得难受？伤口疼不疼？”
刘招娣虚弱地看着东子，费力地扯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声音虚飘飘的：“东哥……我没事。”
“没啥不舒服的……都挺好……”
站在病床另一头的孟毅。
看着刘招娣终于清醒，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走上前，没像东子腻歪地嘘寒问暖，直接给她砸下一颗定心丸：
“招娣，主治大夫已经给我交了底。你这手术做得极其成功，配型完美无缺。”
“把心死死放在肚子里，踏踏实实地养着就行。”孟毅接着往下安排：
“大夫说了，只要这几天没排异反应，观察个把礼拜就能利索出院。”
“时间正好卡在25号上下。”
“到那时候，咱们鲁省的高考分也就该放榜了，刚好赶上报志愿的档口。”
孟毅转头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郑海滨和乔妍妍，叮嘱刘招娣：
“等到了24号那天。”
“我让斌子开那辆GL8过来，接你和海滨、乔妍妍，你们仨一块儿回孟城。”
“别的心你一概不用操。这几天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恢复。”
刘招娣听着孟毅把一切都安排得完美无瑕。
黯淡的眼睛里，涌起深深的感激和安心。
“嗯……”刘招娣虚弱地点了点头，“孟毅……我听你的。”
她干咽了口唾沫，目光在病房里转了一圈。
突然想起什么，眼巴巴地看着孟毅：“孟毅……你之前说……帮我带的那些书……”
孟毅一听，伸手重重拍了拍床头柜上那摞厚厚的书。
“都在这儿放着呢，一本不少全给你捎来了。”孟毅盯着刘招娣，语气不容置疑：
“但是！你现在身子骨太虚，一本都不准翻！”
“等你过几天恢复了，能坐起来了，再慢慢看。”
“嗯……”刘招娣看着那摞大部头，嘴角露出一抹笑，乖巧地点了头。
此时。
旁边的东子又端起一个不锈钢保温杯，小心翼翼地拿手背试了试杯壁的水温。
凑到刘招娣跟前，像个伺候月子的老妈子：“招娣妹子，要不喝口温水润润嗓子？干不干？”
“大夫交代了，刚下手术台得多灌温水排毒……”
“嗡嗡嗡——”
东子的絮叨还没完。
孟毅兜里的诺基亚又震动起来。
掏出手机，扫了一眼绿色屏幕。
是个陌生的燕京手机号。
按下接听键：“喂？”
“孟毅啊！”电话那头，立刻飘来一个极其耳熟、高高在上的声音。
崔明浩！
这厮根本没打算绕弯子，上来就直奔主题：“你那公司，这几天准备的咋样了？”
“在国贸论坛上，你不是说国庆节软件就能上线，要干翻李泽伟吗？”
崔明浩从鼻子里发出冷嗤，话里处处带刺：
“可是……这几天我怎么没在各大招聘网站和人才市场上，扫见你挂出来的招人广告啊？”
“是不是自己私下里去跑了一圈撞了南墙？”
“发现这燕京城里稍微有点名气的技术大牛，压根就没人愿意搭理你这个高中生，陪你去跳火坑啊？”
孟毅听着崔明浩的幸灾乐祸和质问。
大脑飞速一转，瞬间就门清了！
这几天，他抽空上网登过几个国内最大的程序员论坛和招聘板块。
早就发现，那些帖子里冒出了大量铺天盖地、有组织有预谋的黑帖！
全是在往他身上泼脏水！
帖子底下更是水军泛滥，疯狂带节奏！
核心论调就一个：孟毅这小子，充其量就是个懂点偏门旁道的黑客刺头。
他现在扬言要拉队伍搞互联网商业开发，纯粹就是个哗众取宠的笑话！
谁要是眼瞎敢跟着他干，百分之百是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
这破公司绝对活不过三个月！
孟毅当时就在电脑前冷笑。
闹了半天。
这漫天飞的脏水，幕后黑手就是柳家呀！
这帮人在对自己下了全行业的风投封杀令之后。
竟然还他妈玩这种下三滥的阴招，在人力资源市场上给自己造谣断后路！
孟毅心里一阵痛快。
还好老子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打算去那种公开的人才市场，招那些自以为是的老油条！
而是直接挖了在读大学生！
如果当时真按常规路子去走正规招聘渠道……
迎头撞上柳家这种铺天盖地的舆论抹黑，估计谁都招不着！
想通了这一层关节。
孟毅嘴角缓缓扯出玩味的冷笑。
决定将计就计，陪这自以为是的崔总，好好唱一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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