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过年,太多需要忙的事,对不住各位观众老爷们。今天更新四章,准备给乔大虎的帮派生涯来个结算。】
随着小邱像死狗一样被拖走,石屋里令人窒息的惨叫声终于停歇。
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乔大虎转过身。
目光越过半空,刀子一样落在了徐强身上。
徐强这会儿倒是没刚才那么怂了。
大概是觉得乔大虎处理完小邱,应该不会对自己这个多年的兄弟下死手。
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混样,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令人厌恶的不服气。
孟毅坐在麦秸堆上,冷眼看着乔大虎的表情。
心里盘算着:看这架势,乔大虎要掏徐强?
乔大虎又深深看了一眼徐强,眼神里满是失望。
然后,提着片刀,大步走向孟毅。
弯下腰,准备要去割断孟毅手腕上的扎带。
刚才小邱被废手指的时候,徐强屁都没放一个。
可现在,看到乔大虎要放了这棵“摇钱树”,急了。
一步跨过来,伸手拦在乔大虎面前,横眉立目:
“乔大虎!什么意思?你要放了他?!”
乔大虎动作一顿,直起腰:
“废话!老子今天来就是救孟毅的!人家是我的合伙人,不是肉票!”
“我就纳了闷了,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为啥非得绑人家孟毅?”
“为啥绑?”
徐强像是听到了笑话,理直气壮地吼道:
“为啥?当然是求财啊!绑架不为了钱为了啥?为了请他吃饭啊?”
“求财也不需要绑他吧!”乔大虎压着火气,“想发财跟孟老弟合作就是了,好好做生意,细水长流不行吗?非得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嗤——”
徐强极其不屑地嗤笑一声,脸上全是鄙夷,“乔大虎,你那也能叫生意?这买卖让你做得稀碎!简直是给咱们道上人丢脸!”
“我听小邱说了,你给这学生蛋子三七开是吧?”徐强指着孟毅,“他拿三,咱们拿七?你还要先给他十万?”
“凭什么?!咱们兄弟在外面跑断腿,这小子就动动手指头,坐在屋里吹空调就能拿钱?”
“你这是把咱们兄弟当牲口使唤,给这小子当长工啊!这买卖让你做成啥逼样了?丢人不丢人!”
乔大虎一听这话,刚要开口骂回去。
一直没吭声的刀疤磊,突然开了口。
“大虎。”
刀疤磊眼神还有些躲闪,不敢直视乔大虎。
但语气却很坚定:
“强子这话……说得没毛病。”
“我也是听说这小子要分走三成,心里实在气不过,替你不值,所以才回来的……”
刀疤磊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大哥教训不懂事小弟的架势:
“咱们这么多人要吃饭,这买卖,不能分他这么多呀。把他绑了,逼着他干活,钱全是咱们的,这才是正道。
孟毅坐在那儿。
听着这番理直气壮的“强盗逻辑”,整个人都听傻了。
心里一阵无语:
多亏当初没跟这俩盲流子合作。
这俩货是真的不懂什么叫‘技术壁垒’,也不懂什么叫‘可持续发展’。
在他们眼里,只有抢到手里的才是钱,哪怕杀鸡取卵也在所不惜。
乔大虎看着刀疤磊,眼里闪过深深的失望。
但他还是试图讲道理,做最后的挽救: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
“做买卖那是合作关系!没有孟毅,这程序谁能写出来?你会写还是我会写?”
“没有这程序,咱们拿什么卖?这是核心技术!人家拿三成那是人家本事!咱们不能既要吃肉,还要把厨子给杀了吧?那以后谁给咱做饭?”
“哈哈哈哈!”徐强突然狂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指着乔大虎:“乔大虎啊乔大虎,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成买卖人了吧?穿上西装你也是个流氓!”
他脸上的笑容又猛地收敛,变得狰狞而刻薄:
“别装了!咱们是混社会的!是流氓!是烂泥里的蛆!”
“你就算穿上龙袍了,也不是太子呀!”
“你跟这儿讲什么技术?讲什么合作?咱们的规矩就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把人绑了,他不写也得写!”
“咱们就不是买卖人!”
“我呸!”乔大虎被彻底激怒了,大吼道,震得屋顶落灰:
“当买卖人有什么不好?!混社会有什么好的?!”
“天天提心吊胆,脑袋别裤腰带上,除了进局子就是横死街头!堂堂正正做个人不行吗?!”
“哟哟哟,还急眼了?”
徐强继续阴阳怪气地讽刺道:
“怎么着?乔大虎,你不会还想着以后开个大公司,给政府交税,当个纳税大户,弄个大红花戴戴吧?你也配?”
“对!咋地吧!”旁边的东子忍不住了,举着钢管大喊:
“徐强!你别在这儿叭叭了!”
“虎哥早就规划好了!我们以后就是要开正规公司!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孟城文化’!”
“孟城文化?哈哈哈哈!”徐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捂着肚子,指着乔大虎和东子,像看两只滑稽的猴子:
“笑死我了……孟城文化……一群文盲搞文化?你们认识几个字啊?”
“乔大虎,你还真想当正常人啊?”
徐强突然止住笑。
眼神变得像毒蛇一样恶毒,一字一顿地说道,字字诛心:
“可惜,你没机会了。”
“记住一句话——”
“你一天是黑社会,这辈子都是黑社会!”
“身上这股子味儿,洗不掉的!你走到哪儿,别人看你都是流氓!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别做梦了!”
这句话。
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精准地捅进了乔大虎心里最柔软、最自卑的地方。
乔大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
那是他一直回避、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噩梦。
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发不出声音。
这时候。
刀疤磊也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的颓丧:
“大虎啊……强子话虽然难听,但理是这个理。”
“咱们是混道上的,那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你想洗白?你想上岸?哪有那么容易……身上有泥,这辈子都洗不净了。”
“你怎么就……这么天真呢?”
听着曾经最敬重的大哥也这么说。
听着徐强那刺耳的嘲讽。
乔大虎握着刀柄的手剧烈颤抖,胸膛像破风箱一样起伏。
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燃烧,烧得他眼珠子都红了。
乔大虎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和霉味的空气,强压下胸口的翻涌。
不再理会徐强的嘲讽,缓缓转过身死死盯着刀疤磊:
“大哥。”
“今天先不说当不当买卖人这档子事,那是后话。”
“咱们先来说说徐强。这逼养的这两年来干的事,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他对帮派、对咱们这帮兄弟,带来的到底是好处还是祸害?”
“今天,我必须得跟徐强好好算算这笔账!算算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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