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书友‘霸王色的爸爸’送的大神认证，感恩！】
大家听完严国强这番话。
不少人猛地抬起头，互相对视间瞪圆了眼珠。
孟城文化的方阵彻底炸了锅，骂娘声响成一片。
郑海滨胳膊在半空狠砸了一拳，破锣嗓子震得前后几排耳朵嗡嗡直响：
“我说这老逼怎么非逼着我哥共享代码！合着是企鹅养的狗！”
关晨晨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声音又尖又脆：
“呸！老不要脸的！还当你是圣人下凡，感情是拿钱办事！”
乔大虎则是两只手掌圈在嘴边作喇叭状，扯着脖子朝台上嚎：
“孟总！别搭理这拿黑钱的老杂毛了！”
“天不早了，咱得回西三旗！”
“那边弟兄们还眼巴巴等着发钱呢。”
“发完钱还得回双榆树呢。”
观众席彻底撕成了两半。
一边猛拍大腿直骂娘，说合着是李泽伟养的狗，这老头心都黑透了。
另一边红着眼，梗着脖子把嗓门提到最高，硬生生压了过去：
“放屁！赵教授明明是一心为公！”
“人家多大岁数多高地位，让孟毅当面泼粪都不皱一下眉头，满脑子还是咱们国家的技术发展。”
“就是，你们懂什么叫格局嘛！”
清华的陈校长脸黑得能滴出墨，隔着中间几个人，狠狠剜了严国强一眼。
严国强压根不躲。
迎着飞来的刀眼，下巴高高一昂，硬邦邦地瞪了回去。
孟毅立在旁边，视线扫过严国强挺直的脊背，心里暖暖的。
可站在孟毅身后的乔砚舟，心里急得冒火。
他觉得严国强太莽撞了！
师大计算机院这么多人，以后全指望吃互联网这碗饭。
赵明义这老妖精门生遍地，各大厂高管会议室里坐着的老板，少说有一半喊过他老师。
今天当面掀了他的老底，把人得罪死了。
日后那些大厂HR只要把师大学生的简历直接扔进碎纸机，谁有辙？
台下的陆家明更是手心里紧张的全是的汗。
完了。
计算机院这帮刚毕业的孩子咋办？
他急得想扑上台去阻止，可他今天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
孟毅冷眼听着台下如浪潮般互撕的骂声，心里门儿清。
节奏已经被这老逼彻底带上天了。
必须想办法把盘子强行掀回来。
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怎么扳回来。
玩道德绑架是吧。
拿大义杀人是吧。
真以为老子不会？
赵明义听完严国强的这番话，老脸上连一道多余的褶子都没动。
把话筒举回嘴边，调门依旧不疾不徐：
“严校长，我接企鹅的聘书，为的是咱们华夏互联网的将来。”
“企鹅是国内的巨头，我的好几个学生都在里面挑大梁。”
“他们三番五次上门来请，我这张老脸实在推脱不掉。”
他把话筒交到左手：“这样吧。只要孟毅同学点头把代码开源，我立刻辞掉企鹅顾问的头衔。”
“只要能给华夏互联网铺路，我赵明义这把老骨头，没什么舍不得的。”
全场再次哑火。
主持人僵在台侧，顺着脚脖子往上直冒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他想去控场，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挤出半个字。
耳返里死一般寂静，导演没给他下任何指令。
估计后台那帮人也全看傻了，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谁敢上去阻止。
主持人索性把话筒一垂，彻底摆烂。
爱怎么打怎么打，老子管不了。
孟毅扫了眼会场的电子表。
十点四十。
西三旗那边还等着发钱、清算内鬼呢……
过了十二点球球就得正式上线……
一堆事呢。
时间卡得死死的，没功夫跟这老逼磨洋工了。
赵明义尾音刚落，孟毅直接提着话筒开了口：“赵教授，您这一手玩得高明啊。”
“您嘴上辞了企鹅的顾问，然后逼我把代码白送给李泽伟。”
“面子您赚了，私底下该拿的钱，您照拿不误啊。”
赵明义眼皮都没眨，依旧挂着那副波澜不惊的笑：
“我可以当众保证，绝不收企鹅一分钱。”
“你大可找人去查账。”
孟毅冷哼一声，下巴微微一扬：“行，退一万步您钱不收。”
“收套房子放别人名下总查不着吧？”
“平时出去吃个大餐旅个游，李泽伟帮您把单买了……”
“家里的子女亲属，企鹅随便给安排个闲差……”
“真想拿好处，门道多了去了，谁查得清啊？”
他话筒倒了个手，呲笑一声道：“防得住账本，但防不住人心呀。”
台下嗡的一声，议论的声浪再次沸腾。
赵明义捏着话筒的手一顿，两片薄嘴唇刚颤了半下，还没来得及把反击的套话说出口。
孟毅没给他喘气的机会。
他把话筒死死压在唇边，脸上的嬉笑嘲弄褪得干干净净：“行了。”
“都被别人包养了，就别在这儿立什么大义的牌坊了。”
“今天不就是想拿道德当杀猪刀，给我放放血吗？”
“可惜，我孟毅皮糙肉厚，不吃你这一套！”
撂下这话，孟毅双手牢牢捧住麦克风。
脊背一挺，两肩端平，浑身的松垮劲儿一扫而空。
这个前几分钟还在台上讲荤段子的十八岁学生，此刻立在那儿，冷得像一把见了血的钢刀。
会场瞬间静了。
近千双眼珠子齐刷刷钉死在他身上。
都感觉到了他要发表什么振聋发聩的话。
孟毅目视前方，声音带着硬茬子味：“诸位，我现在大小也算个名人。”
“我的个人资料，有人了解，也有人不清楚。”
“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再说一遍。”
“我孟毅，鲁西南小县城出来的，根在农村。”
“我爹在工地上打灰，我妈在菜市场杀鱼。”
“我这出身，算标准的寒门了吧。”
台下前排几个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后头有人小声嘀咕：“这破事报纸和网上早扒干净了，拿出来嚼什么剩饭？卖惨？”
旁边人摇头，没吭声。
孟毅不理会底下的细碎声，音量直接拔高：
“各位听没听过一句话，寒门立志，向来九死一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