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韩熙和胡晓丽,两个人四只眼睛全瞪得溜圆。
看着吧台方向,嘴巴张着合不上。
截裹着黑胶布的铁管一入手,郑海滨整个人给赛亚人变身似的。
他腰一弓,两脚死死扎着马步,攥着铁管死死瞪着俩人。
范小军和程伟还没冲到跟前,郑海滨抢先一步,抄着铁管迎面撞了过去。
钢管被郑海滨使起来路子极野,全是西三旗跟斌子学的。
他不使蛮力抡圆了乱挥,反而攥紧铁管,专挑这俩人身上最软、最疼的软肉死命地往里戳。
“噗嗤”一声,裹了电工胶布的铁管顶端精准地顶进程伟的胳肢窝。
程伟整条右臂过了高压电似的,猛地往上一抽。
破了音的惨叫声还没从嗓子眼蹦出来,郑海滨手腕一翻,反手就是一记横抽,铁管结结实实砸在程伟的肋骨上。
程伟整个人瞬间弓成了只熟虾,捂着胸肋“扑通”跪倒在地上,大口吐着酸水。
范小军正好从侧后面扑过来,张开胳膊想死死抱住郑海滨的腰。
郑海滨连头都没回,胳膊往后一送,铁管尾端“咚”地直接顶在范小军的软肋上。
范小军“嗷”地叫开了,腰刚弯下去……
郑海滨拧过身来,劈头盖脸又是一记横扫,铁管狠狠砸在他暴露出的肘关节上。
骨肉相撞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范小军疼得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
举着两只颤抖的手使劲不停的来回摇,哭腔里全是哆嗦:“别……别打了……疼……腾……”
郑海滨根本不听,又照着他膝盖弯里最嫩的皮肉又是一记抽打。
范小军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瘫倒地上,嚎叫声在网吧里撞得灯管似乎都在抖。
郑海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抬起铁管指向他的鼻尖,声线粗粝:“爽不爽?”
范小军捂着膝盖在地上直打滚,额头上的冷汗和鼻涕混在一起直往下淌:“滨爷……成了……别打了……你怎么专往这种下作地方招呼啊……”
程伟脸上糊满了从歪鼻梁里飙出来的暗红鲜血。
他勉强抬起脑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先前那股“北京土著”的张狂早忘了个干净,满眼只剩死灰色。
铁管直捣胳肢窝的剧痛,他这辈子不想再受第二回。
他用手肘撑着地,死狗一样往后蹭了半米,嗓子早哑了,哆哆嗦嗦地求饶:
“你这人……打架不讲套路……”
“求你了,别拿铁管抽我肋巴骨了……我真的要疼晕了……”
郑海滨把黑胶布铁管往肩膀上一扛,下巴微微一扬,居高临下地瞧着地上这俩死狗。
眼角全是狠戾和嘲弄:“操,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要弄死老子吗?”
“怎么,这就服了?”
话音刚落,脑后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金大鹏本想继续对付胡锋和王新刚呢,回头一瞅,发现范小军和程伟俩人已经瘫了。
心里突地一跳,眼见大事不妙,咬了咬牙。
一弯腰双手又搬起一旁电脑椅,高高举过头顶,闷着头就朝郑海滨狠狠砸了过来。
背后恶风袭来,或许是手里钢管的加持,让郑海滨身体机能都加持了他不少。
他听声辨位,身子飞快的侧身一闪。
电脑椅擦着他的体桖飞了过去,“咣当”一声重重砸在机箱上。
大头显示器猛地晃荡了几下,塑料键盘被砸成几瓣,碎裂的键帽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金大鹏一击落空,弯腰还要去拔另一张椅子。
郑海滨没再给他起身的空当。
一个跨步冲上前,手中的铁管划过一道黑线,重重地劈在金大鹏刚要抓到椅背的手背上。
“嘎巴!”
金大鹏爆出一声高亢的痛呼,五指闪电般缩回。
整个人重心失衡,狼狈地一脑门栽在水泥地上。
没等他翻身,郑海滨手里的铁管已经雨点般落了下来。
先是一记重抽,砸在金大鹏想要撑地的手肘关节上,震得金大鹏刚抬起的身子再次结结实实拍在地上。
随即,铁管顶端顺势一折,带着全身的力道狠狠捣在金大鹏胸腹下方的肋骨缝里。
金大鹏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断气般的闷嚎,整个人瞬间蜷成了个半圆。
郑海滨面沉似水,手上的劲儿半分不松,对准原处又补了一记重戳。
这下子,金大鹏彻底扛不住了。
两条大膀子死死抱住脑袋,护住肋部哀嚎:“别捅了!别捅了!要死人了!疼死了!”
郑海滨根本不理,又是朝着膝盖的后面最软处,狠狠一击重抽。
金大鹏也倒地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北四环三人组,此时全瘫在了地面的灰土里。
程伟缩在角落里直打打颤,范小军抱着断手哼哼,金大鹏则用两只肿起来的手死死护着膝盖,不时抽搐。
网吧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显示器的电流声和天花板吊扇的呼呼声。
一百多号学生伸长了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角落里,一个叼着半截红梅的男生抖了抖烟灰,压低嗓门对同伴嘀咕:
“我操,这大一小胖子什么来头?”
“金大鹏他们在学校嚣张了这么久,今天直接被他一个人给端了?”
同伴咂了咂嘴,眼里满是后怕:“你瞅见他刚才拿到钢管后的架势没?”
“跟超级赛亚人变身似的,太吓人了。”
韩熙和胡晓丽刚才两个人的心还悬在嗓子眼。
都以为郑海滨今天要吃大亏了。
可现在呢?
郑海滨拎着钢管,原地居高临下地立着。
先前狂得不着边际的三土著,此刻全成了斗败的死狗,只剩下了哼哼。
韩熙提着的心刚落下去半截,很快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发现郑海滨手里的钢管再次抬起,显然没打算收手。
郑海滨一脚重重踩在程伟的屁股上,钢管在三人头顶挨个点了点,嗓音粗暴:“刚才骂老子啥呢?”
钢管顶端在程伟鼻尖使劲戳了两下:“你小子刚才骂我骂得最起劲,骂我是臭外地的对吧?”
程伟一只手还死死捂着发木的腋下,仰起血和汗加鼻涕糊了一团的脸,双手合十直作揖:
“滨爷……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您是爷,您是纯爷们……我才是臭外地的……”
范小军也急忙跟着告饶,肿起老高的膝关节直发颤,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得了,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虚得发尖:“滨爷,我们才是臭外地的……”
“我们西北旺镇本来就是海淀外围的郊区,土老帽……您千万别跟我们几个一般见识……”
只有金大鹏还侧坐在地上,两只大巴掌死死按着被捅得青紫的肋骨,腮帮子的肌肉一下下痉挛。
但他闭着嘴,一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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