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停止了和乔妍妍的对视，先拉着焦若晴进了三号楼。
乔妍妍站在门口，盯着云舒和焦若晴的后脑勺，眉头皱成了疙瘩。
她来这儿干嘛？
云舒领着焦若晴穿过门廊，径直走到守门保安跟前，客气地打听：
“师傅，孟城科技是在这栋楼里招程序员吧？我来面试。”
保安穿着新领的蓝灰色制服，身子站得笔挺。
低头一瞧眼前这姑娘，生得粉雕玉琢、比电视上的明星还扎眼，脑子当时就卡了壳。
刚跟过来的乔妍妍和刘招娣也吃了一惊。
刘招娣紧了紧怀里的文件夹，眼珠子瞪得溜圆，扯着乔妍妍的衣袖小声咬耳朵：“妍妍，这不对吧。”
“她不是跟孟毅一个班学哲学的吗，怎么跑来应聘程序员？”
保安总算回过神，眼睛有些狐疑地在云舒脸上扫来扫去，结结巴巴地反问：“你……真是来应聘程序员的？”
焦若晴看这个保安看不起云舒，一步跨到云舒身前。
脚尖在地上一顿，扬了扬脑袋，全是替闺蜜骄傲的语气：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觉得我们云舒是个正妹……就不能当程序员啊？”
“告诉你，我们云舒可是华夏计算机少年班……”
云舒伸手拍了拍焦若晴的手腕，示意她别说下去了。
焦若晴识趣地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不甘心地退了半步。
云舒看着保安，说话声温温和和，眼光却已往里头张望了：“请问，面试官在哪里？”
保安呐呐地点头，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间门敞开的办公室。
“谢谢。”云舒轻声致谢，拽着焦若晴就往里走。
乔妍妍和刘招娣对视一眼，抬脚也跟了过去。
此时，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
林志槐正跨在折叠椅上，手里攥着几份刚填完的表单。
丁迅在旁边一页页翻着简历，冯天伟则靠在窗台边，拿支圆珠笔在登记簿上胡乱勾画。
刚才他们已经面过了两个，还有几份大厂老油条的简历被扔在桌角，林志槐打算请示下孟毅。
冯天伟不时往门口瞄上一眼，见排队得还是清一色的糙汉，连根姑娘头发丝都没有。
他心下稍安，刚想长吐一口气，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云舒跨步进来，焦若晴从她身后探出一张脸，好奇地直打量。
亮晃晃的日光灯照下来，把云舒一尘不染的脸庞衬得格外晃眼。
啪嗒一声。
冯天伟手里的圆珠笔掉在了本子上。
猛地抬起手指着门口，再扭头瞧瞧林志槐和丁迅时，嘴唇都有些哆嗦。
声音也带上了颤音：“妹、妹子……完了……那妖精真来灭我了……”
林志槐和丁迅齐刷刷抬眼。
门口立着俩小姑娘，一个清冷矜贵，一个活泼娇俏。
排队的一帮程序员也直勾勾地往她俩身上瞅，人群里直交头接耳：
“这俩妹子来干啥的？”
“不知道啊……长得怪好看的，跟明星似的。”
冯天伟一把攥住林志槐的衣袖，手心的冷汗直往他布料里渗，哭丧着脸：
“这俩里肯定有一个是那个云卷云舒，完了，她真跑来单挑我了！”
丁迅拿手推了下厚眼镜框，仔细打量了下门口，回头宽慰他：“老冯，你想多了。”
“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可能是写程序的。”
“搞技术的女同志，能有这模样的？少吓唬自己。”
林志槐也深表赞同，拍了拍冯天伟的肩膀：“老丁说得在理。”
“女程序员都长得很丑。”
“绝对是来咨询球球空间的，放宽心。”
云舒攥着表格迈步进来。
廊道里的糙汉们们极有默契地散向两旁，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门外的乔妍妍和刘招娣也默默在门口停下，都伸长了脖子。
想瞧瞧云舒到底能不能应聘上。
云舒走到桌前，把表格递到林志槐跟前，语气客气：“您好，我叫云舒，来应聘程序员。”
“不知道你们怎么测试？”
她指了指桌子上的电脑继续问道：“是现场写一段代码吗？”
林志槐伸过手去接，低头刚瞥见“云舒”俩字，手当场定在了半空中。
他猛地抬起头，嗓门急得破了音：“你……你就是云卷云舒？！”
云舒秀眉微蹙，一听“云卷云舒”四字，再瞧对方见鬼一般的模样，当即心下了然。
先入为主地把林志槐当成了【最爱胡辣汤】，脸上的客气瞬间抽了个干净。
换上了一副针尖对麦芒的冷峻之色：“你就是【最爱胡辣汤】？总算让我找着你了。”
“太巧了，电脑都是现成的。”
扫了一眼这屋里的人：“今天咱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过几招，就现在，比不比？”
屋里顿时炸了。
排队的程序员们大眼瞪小眼，满头问号：
“这妹子怎么回事？来应聘怎么和面试官杠上了？”
乔妍妍和刘招娣也是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林志槐急得像踩了电线，双手猛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不不不！我不是胡辣汤！”
“我是【妈祖守护者】！”
云舒抬着的手指稍微滞了滞，眉头微展，但脸上的冷意一点没褪。
好啊，原来是这个人。
这货也猥琐的很，也没少对着自己起哄。
“原来是你呀……【妈祖守护者】……”
她指尖微微朝前点了点，说话更是不客气：“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说罢，眼光一转，冷飕飕地落在后头的冯天伟和丁迅脸上，干净利落地挑衅道：
“你们俩，谁是胡辣汤？”
“也别废话了，【最爱胡辣汤】你和【马祖守护者】一起上吧！”
“我一个人对付你俩。”
屋里所有人都被云舒这句弄麻了。
冯天伟自打云舒一进门，就没敢跟她对视。
一双眼睛在墙角和地缝之间乱扫。
丁迅推了下眼镜框，脸上的苦笑僵在嘴角，有些尴尬地挪了挪屁股。
林志槐挨了云舒一顿抢白，有些悻悻地把手插进裤兜，嘴巴动了动……
愣是没憋出一个字，脸色吃了生柿子一样难看。
云舒见三人都被自己给镇住了，双手一抱，微微抬着下巴。
眼神里满是小得意：“不想单挑也行。”
“去把孟毅喊出来，我直接找他谈。”
丁迅把声音放得极温和，打着哈哈：“云舒妹子，别生气了。”
“我是咱们红客群里的【西北孤狼】。”
听到是“西北孤狼”，云舒脸上的冰霜总算化了些。
打量了丁迅两眼，语气跟着缓和了半分：“原来您就是【西北孤狼】……狼哥呀……”
不过她也只是客套了这么一嘴，转瞬又将目光狠狠盯在冯天伟身上。
葱白的手指头直指他的脑门，声音再度扬了起来：“那你，肯定就是【最爱胡辣汤】了。”
冯天伟把脸往玻璃上贴了贴，喉结上下直打滚，继续不看她。
“比不比啊？”云舒挑衅地扬了扬眉梢：“平时在群里不是很能说吗？现在怎么变哑巴了？”
焦若晴一听这货就是【最爱胡辣汤】。
云舒把自己红客的事平时就给焦若晴说过。
她当即指着冯天伟直嚷嚷：“吼！你就是那个最猥琐的【最爱胡辣汤】是吧？”
“天天在你们红客群里欺负我们家云舒，还骂她妖精。”
“现在人家找你单挑，你怎么不讲话了？”
“你这大叔真的很俗辣哎！”
办公室的程序员们一个个全在抻着脖子看戏，脸上全是看热闹的亮光。
冯天伟死咬着牙，继续装死。
丁迅见状，继续打圆场，脸上赔着笑：“云舒妹子，不至于，真不至于。”
“都是红客大联盟的，一起战斗过的，没必要闹成这样。”
云舒看向丁迅，火气敛了半分，但寸步不让：
“狼哥，他俩不跟我PK也可以……看你的面子……我放他们一马……”
“那你把孟毅叫出来，我今天要跟他当面谈谈。”
丁迅一瞧这小姑娘的轴脾气，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冲着旁边的林志槐挤了挤眼。
林志槐叹了口气，起身苦着脸一转头，小跑着往大厅方向奔去。
此时的大厅里，键盘鼠标声响成了一片。
两波人的脸色可谓冰火两重天。
东子领着四个小伙，五个人大敞着腿坐着，脸上全是得意的痞笑。
一个戴厚眼镜的程序员把键盘和鼠标敲得噼啪直响，操控者警察拿着把M4，切着刀往B区跑。
边跑边转头冲东子喊：“刀疤总，您这也太牛逼了。”
“五局下来您就拿了十八个人头，我们哥四个加一起才杀了两人……”
“您以前打过职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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