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门外便传来了一个沉稳的男声。
“苏明远先生，我们是国家安全局苏南分局的。请开门配合调查。”
苏明远愣住了。
这么快？！
从他打电话报警到现在，这还不到半个小时！
“不愧是大夏速度！”
苏明远站在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站着五六个人，两个穿便衣，三个穿制服，都站得笔直，表情严肃。
领头那个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个头不高，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我……我马上开门。”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几道目光立刻扫了过来。
“请出示身份证。”
张卫国站在最前面，目光如炬地打量着苏明远。
苏明远赶紧从桌上拿起身份证递过去。
张卫国接过身份证，仔细核对了照片和本人，然后点了点头：
“身份确认。苏明远，男，27岁，对吗？”
“对……对的。”
张卫国的目光越过苏明远的肩膀，扫了一眼屋内——十来平方的出租屋，霉迹斑斑的墙壁，堆满方便面盒子的角落。
然后，他的视线停住了。
地板中央，放着一块巨大的金属块。
在昏暗的光线中，那东西依然散发着一种沉甸甸的、不容忽视的金色光泽。
张卫国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干了这么多年，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一个普通人的出租屋地板上，放着一块三四十斤重的狗头金——
这个画面的冲击力，还是让他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就是这个？”
“对。”苏明远侧开身子，“就是这个。”
张卫国朝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手势。
一名队员立刻上前，戴上手套，蹲下来仔细端详那块狗头金。
“组长……“那名队员抬起头，表情有些复杂，“初步目测，这东西……是真的。”
“重量？”
“不好说，得称。但目测至少三十斤以上。”
张卫国沉默了两秒，然后做出决定：
“带人带物，一起回去。”
“从现在开始，请你配合我们的一切安排。”张卫国看向苏明远，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为了查清事实，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苏明远点了点头。
他现在才真正意识到，事情开始向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了。
国家没有敷衍，没有把他当疯子。
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派出了最专业的人来处理。
两名队员用专业的证物箱将狗头金装好，另一名队员则注意到了靠在墙边的铁锹。
“这个……“队员指了指铁锹头上沾着的黑色粘稠物质，“这是什么？”
苏明远看了一眼：“石油。”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张卫国回过头，眯起眼睛看着苏明远。
“铁锹也带走。”他说，“取样化验。”
苏明远跟在后面，走出了那间住了两年的破旧出租屋。
楼下，两辆黑色轿车正等着他。
他被引导上了其中一辆，车门关闭的瞬间，外面的世界被隔绝了。
透过车窗的深色贴膜，苏明远看到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一脸好奇地张望。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有警察来了，带走了一个人。
四十分钟后。
车辆驶入一座戒备森严的建筑。
安全局苏南分局办公大楼。
苏明远被带进一间审讯室。
不大，但设备齐全。
墙角有摄像头，桌上有录音设备，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子上摆着那个证物箱，里面的狗头金在灯光下反射出耀眼的金光，与这间冷色调的审讯室格格不入。
苏明远刚坐下——
砰！
一声巨响！
只见，张卫国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桌子上！
突如其来的声音，也把苏明远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说吧。”
张卫国把椅子粗暴地抽了出来，一屁股坐下，一份打印好的资料摔在桌上：
“这块狗头金，到底哪来的？”
苏明远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张卫国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冰冷：
“你的底细，我们已经查得一清二楚。”
他伸出手指，一条一条地数：
“苏明远，二十七岁，苏南某外卖平台兼职骑手。”
“待就业人员，名下网贷三十二万，信用卡逾期四个月。”
“租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没有出境记录。”
“没有矿业相关从业经历。”
“社会关系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父母务农，没有兄弟姐妹，前女友上个月刚跟你分手。”
张卫国停顿了一下，盯着苏明远的眼睛：
“就这样一个人，突然拿出一块价值超过四千万的狗头金？”
“你告诉我——这东西从哪来？”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一度：
“我们已经做了初步检测。这块狗头金的纯度高得异常，表面晶体结构跟大夏国已知的任何金矿都不匹配。”
“铁锹上沾的那些黑色物质，初步鉴定确实是原油——但成分跟目前已知的任何油田样本都对不上。”
“也就是说，这两样东西的来源，在我们的数据库里——是空白。”
“不存在。”
张卫国往后一靠，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所以我再问你一次。”
“‘不在大夏国境内获得’，‘涉及国家安全’——这些是你在电话里的原话。”
“现在，给我一个真实的、合理的解释。”
“你有一次机会。”
一时之间，苏明远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但他心里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因为检测结果证明了一件事——
那个世界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不是幻觉，不是梦。
狗头金的纯度和晶体结构匹配不上大夏的任何金矿。
原油的成分对不上任何已知油田。
这些都是铁证。
证明他的故事不是天方夜谭。
也正因为如此——
他更加确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苏明远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张队长，我说的不是假话。”
“这块狗头金确实不是在大夏国境内得到的。”
“你们的检测也已经证实了这一点——无论是金子还是原油，都跟已知的数据库对不上。”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组织语言：
“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听起来会很荒唐。”
“但请你听我说完。”
“三天后，我会被强制传送到另一个世界。”
“一个充满丧尸的世界。”
“而这块狗头金——“
苏明远指了指证物箱里那块金光闪闪的石头：
“就是我从那个世界带回来的。”
“连同这把铁锹上的石油一起。”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张卫国盯着苏明远，目光像一把手术刀，试图将他的表情一层一层剥开。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然后，张卫国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我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你是最离谱的”那种笑。
“另一个世界。丧尸。传送门。”
他往前一倾，声音陡然变冷：
“苏明远，这里是国家安全局的审讯室，不是网文书评区。”
苏明远没有慌。
他知道会是这个反应。
“张队长，我有东西给你看。”
他伸出右手，缓缓解开了外套内侧的一个暗袋——出发前特意用针线缝上去的，贴着胸口，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他从里面摸出一个东西，用一块脏兮兮的方便面包装纸裹着，皱皱巴巴的，毫不起眼。
放在桌上，慢慢展开。
审讯室的灯光照下来。
一颗花生米大小的石头安静地躺在那里。
通体呈深邃的暗红色，表面光滑如天然打磨，灯光穿透的瞬间，内部折射出一种奇异的光芒——不是普通宝石的闪耀，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流动，忽明忽暗，如同被封印的火焰。
张卫国的表情变了。
他见过钻石，见过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
但从来没有任何一种宝石，能在普通日光灯下呈现出这种效果。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不知道。”苏明远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猜——它在你们的数据库里也是空白。”
张卫国死死盯着那颗石头看了三秒，然后站起来，拉开门朝走廊喊了一声：
“把这个东西送去实验室进行检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