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现在是不方便说话嘛?”
电话那头的声音打断了苏明远的思绪。
他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沉默可能让对方以为他正处于某种危险境地——比如被劫持,或者被监视。
不能再犹豫了。
苏明远深吸一口气:“我要上交一块狗头金。”
“……”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几秒钟的沉默后,接警员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带着一丝困惑:
“先生,您说……狗头金?”
“对。”
苏明远握紧手机,手心全是汗:
“三四十斤重,纯度极高。”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块金子的来源,涉及重大国家安全事项。”
苏明远这样说是有原因的。
首先,如果他直接说“穿越到丧尸世界”,任何正常人都会把他当精神病。
搞不好直接送去精神病院观察几天。
那样的话,三天后的传送门就错过了。
但“国家安全”这四个字不一样。
一块三四十斤的狗头金,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
大夏国有记录以来最大的天然金块也不过二十来斤,而且早已被收入国家博物馆。
他手里这块,凭空出现,来路不明,体量远超已知记录。
任何一个有专业素养的人都会意识到——这东西不正常。
一个失业被裁的普通职工,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突然拿出一块价值四千多万的狗头金说要上交国家?
光是这个反差,就足以引起重视。
更何况他还加了“国家安全”四个字。
“先生,您能详细说一下吗?”接警员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这块金子……您是怎么得到的?为什么说涉及国家安全?”
“电话里不方便说。”苏明远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我只能告诉你,这块金子不是偷的,不是抢的,也不是在大夏国境内挖到的。”
“它来自一个……你们现在还不知道的地方。”
“我需要当面跟你们的上级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接警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明显多了几分凝重:
“先生,请您保持冷静。您现在在什么位置?”
“能不能先告诉我,您有没有遇到任何人身安全方面的威胁?”
苏明远能听出来,对方虽然语气依然保持着专业的平静,但提问的节奏明显变了。
键盘敲击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接警员正在快速记录。
与此同时,苏南市接警中心。
接警员陈晓敏盯着电脑屏幕上刚刚录入的信息,眉头紧锁。
“三四十斤狗头金。”
“来源不明。”
“涉及国家安全。”
“不在大夏国境内获得。”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信息量太大了。
如果是真的——
一块远超已知记录的狗头金,来自境外未知地点,持有者主动要求上交并声称涉及国安?
这不是普通的报警。
如果是假的——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
万一这人手里真有来路不明的巨额黄金,背后牵涉走私、洗钱、甚至更大的案子呢?
“请您继续待在原地,不要外出。”
陈晓敏一边飞快地操作电脑,一边对苏明远说道,“我们会立刻派人过去核实。在此之前,请您一定要保持冷静,确保自身安全。”
“好……好的。”
电话那头的苏明远声音有些颤抖。
“如果有任何异常情况,请立刻告诉我。”陈晓敏继续说,“我会保持这条线路畅通。”
“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陈晓敏立刻按下了桌上的红色按钮。
这是紧急情况专用通道。
几乎在同一时间,值班主任的办公室门被推开。
“主任!有个特殊警情!”
值班主任听完汇报,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三四十斤的狗头金?”
“对,报警人声称来路涉及国家安全,主动要求上交,拒绝在电话里透露细节。”
值班主任沉默了几秒,做出判断:
“通知刑侦和经侦,同时上报市局。这个量级的黄金,不管真假,都不是基层能处理的。”
十分钟后。
市局。
值班副局长看完报告,脸色凝重。
三四十斤的狗头金。
如果是真的,光市场价值就超过四千万。
而报警人声称“不在大夏国境内获得”,又说“涉及国家安全”——
这几个要素凑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普通案件。
走私?间谍?境外势力?
还是什么更离谱的东西?
“立刻上报!同时通知市安全局!”
又过了几分钟。
大夏国家安全局苏南分局接到了通报。
由于报警人明确提到了“国家安全”,加上涉及来路不明的巨额黄金和疑似境外关联——
按照相关工作流程,大夏安全局决定介入。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迅速显示出苏明远所在小区的卫星地图,周边道路、人口密度、监控覆盖,全都一目了然。
“查清报警人身份信息!”
“调取目标小区及周边所有监控!”
“派一组人过去,便衣加制服,先控制现场再说!”
“通知技术部门,准备黄金检测设备!”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
十几分钟后。
苏明远所在的城中村小区。
几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和两辆警车安静地驶入小区,将三号楼周边的几个出口控制住。
没有大张旗鼓的封锁,没有刺耳的警笛声。
但训练有素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人的动作、站位、彼此之间的配合,绝不是普通巡警。
领头的是安全局行动组组长张卫国,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
“目标在几号楼?”
“三号楼,二楼,206室。”旁边的队员立刻回答。
“背景查过了吗?”
“查了。苏明远,男,二十七岁,苏南本地人,失业待就业人员,目前收入为0,名下有三十二万网贷。”队员顿了顿,“无犯罪记录,无出境记录,社会关系简单,没有任何可疑关联。”
张卫国皱了皱眉。
一个欠了三十二万网贷的失业人员,声称手里有一块价值四千多万的狗头金?
要么是疯子。
要么是骗子。
要么——事情比表面上看起来复杂得多。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