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才是真正的机甲……”李教授喃喃道。
陈将军也在看。
他站在大夏战斗部队的后面，握着枪，但枪口垂着。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枪在这种战斗中没有任何意义。
林晚靠在一块废墟上，看着那些机甲。
她的眼里有光。
那是希望的光。
但就在这时，虫群中传来一声巨大的嘶吼。
那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所有的虫子都停了一下，然后让开一条路。
一只巨型虫子从后方走出来。
它的体型比机甲还大，全身覆盖着厚重的甲壳，甲壳上有复杂的纹路。
头上长着三根尖角。
背上还有几根粗壮的刺。
“攻城巨虫……”李教授的声音在颤抖。
他见过这种虫子。
上次第一避难所的机甲部队遭遇过一只，三十几台卫士3型机甲全军覆没。
攻城巨虫的甲壳，连反坦克炮都打不穿。
而且它的力量大得惊人，能一头撞塌一栋百米高的楼。
“小心！”李教授大喊。
但机甲已经冲上去了。
最前面的那台机甲举起天陨钢剑，对着攻城巨虫的头部斩下。
剑刃切进甲壳。
但天陨钢剑只切进去了几米深，就卡住了。
攻城巨虫嘶吼一声，头一甩，把天陨钢剑震开。
然后它冲撞过来。
机甲举起盾牌。
咚！
巨大的撞击声。
机甲被撞得后退了几十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盾牌上出现了一道凹陷。
“装甲受损！”驾驶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这家伙的力量太大了！”
其他机甲也围了上来。
导弹射向攻城巨虫。
爆炸。
火光吞没了攻城巨虫。
但烟雾散去，攻城巨虫还站在那里。
它的甲壳上有几个黑点，但没有被炸穿。
“操！”一个驾驶员骂道，“这壳到底有多厚？”
攻城巨虫再次冲撞。
这次它的目标是另一台机甲。
那台机甲想躲，但攻城巨虫的速度太快了。
撞击。
机甲的盾牌直接被撞碎，整台机甲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三号机受损！”
“动力系统还能运转，但盾牌完全损毁！”
苏明远看着这一幕，眉头皱起来。
“集火攻击。”他说，“所有机甲，同时攻击它的关节部位。”
“收到！”
十二台机甲分散开，从不同方向包围攻城巨虫。
它们的炮口对准攻城巨虫的腿部关节。
那里的甲壳相对薄弱。
“开火！”
炮弹齐射。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
攻城巨虫的一条腿被炸断，绿色的血液喷出来。
它嘶吼着倒下，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在抖。
但它还没死。
它挣扎着想站起来，剩下的三条腿在地上刨，把地面刨出一道道深沟。
一台机甲冲上去，天陨钢剑对准它的脑袋。
剑刃切进去。
攻城巨虫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它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绿色的血液从脑袋里流出来，汇成一滩。
李教授看着这一幕，长长地松了口气。
“赢了……”
但他的话音未落，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所有人抬头。
飞行虫。
上千只飞行虫遮天蔽日，它们的翅膀震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
“妈的！”苏明远骂道，“还有这么多！”
飞行虫俯冲下来。
它们的目标是机甲的头部和肩部，那里是机甲相对脆弱的地方。
机甲肩部的双联装炮管开始旋转。
哒哒哒哒！
炮弹射向天空，在空中织成一张火网。
飞行虫成片掉落，像是下雨。
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一些飞行虫突破了火网，落在机甲肩膀上，用锋利的口器撕咬装甲。
装甲板被咬出一道道痕迹。
“有虫子爬上来了！”驾驶员喊道。
“启动近防系统！”
机甲表面突然冒出一些小型火焰喷射口。
火焰喷出，把那些飞行虫烧成焦炭。
它们从机甲身上掉下来，砸在地上，变成一堆黑炭。
战斗还在继续。
地面上的虫子没有停，它们继续冲向机甲。
腐蚀虫喷出绿色的酸液。
酸液落在一辆装甲车上，装甲车的外壳开始冒烟，钢板融化，露出里面的结构。
“撤！快撤！”装甲车驾驶员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酸液腐蚀进驾驶舱，驾驶员的惨叫声从通讯频道传来，然后戛然而止。
一台机甲冲过去，举起盾牌挡住酸液。
酸液落在盾牌上，发出嗤嗤的声音，盾牌表面开始冒烟。
但盾牌没有被腐蚀穿。
机甲反手一炮，把那只腐蚀虫炸成碎片。
绿色的酸液溅得到处都是，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
地上的虫子尸体堆成了山。
绿色的血液汇成河，在地面上流淌。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味道，那是虫血和火药的混合味道。
幸存的虫子开始后撤。
它们钻进废墟，消失在黑暗中。
战场上只剩下机甲和尸体。
十二台机甲站在那里，装甲上沾满了虫血，有些地方还在滴血。
但它们还在运转。
没有一台损毁。
李教授看着这些机甲，眼泪流了下来。
“赢了……我们赢了……”
陈将军也在看。
他的手在抖。
“如果我们有这样的机甲……”他低声说，“如果我们也能生产这样的机甲……南方大溃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林晚转过头，看向苏明远。
苏明远正在检查伤亡报告。
“一辆装甲车损毁，三名士兵阵亡。”通讯员说。
“机甲部队呢？”
“全部完好，只有三号机的盾牌损毁，其他都是轻微损伤。”
苏明远点点头。
“把阵亡士兵的遗体收殓好。”他说，“准备后续作战。”
“是。”
林晚走过来。
“苏明远。”她说。
苏明远转过头。
“什么事？”
“谢谢你。”林晚说，“谢谢你们来帮我们。”
苏明远摇摇头。
“不用谢。”他说，“我们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守住传送门。”
“虫族要是冲进主世界，我们主世界的人也会受影响。”
林晚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苏明远说的是实话。
但她还是想说谢谢。
因为至少现在，他们还活着。
远处，雷达又响了。
“报告，发现新的目标！”
“数量……”
雷达兵的声音顿住了。
“数量多少？”苏明远问。
“十万以上……”雷达兵咽了口唾沫，“而且还在增加……”
所有人都沉默了。
苏明远看向传送门。
“通知主世界。”他说，“让检测设备和医疗队进入。”
“我们要开始检测幸存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