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还在冒烟。
士兵们穿着防护服，在虫族尸体间穿行。
他们用火焰喷射器点燃那些虫子尸体，火焰窜起来，把尸体烧成焦炭。
绿色的血液在高温下沸腾，冒出刺鼻的气泡。
苏明远站在一台机甲旁边，看着士兵们采集虫族样本。
几只高级虫族的尸体被切开，内脏被装进密封罐里。
那些器官还在蠕动，像是活着一样。
“这些东西送回主世界后，让生物研究所好好研究。”苏明远对通讯员说，“我要知道这些虫子的一切特性。”
“明白。”
传送门又亮了。
这次出来的不是坦克，也不是机甲。
是十几辆白色的医疗车。
车身上印着红十字标志，车顶还有个旋转的警示灯。
医疗车停在空地上，车门打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跳下来。
他们推着一台台设备。
有脑部扫描仪，有血液分析仪，还有一些陈将军没见过的仪器。
“这是要干什么？”陈将军走过来，看着这些设备。
苏明远转过身。
“检测你们所有人。”他说，“确认谁被寄生了。”
陈将军的脸色一变。
“你是说……我们中间还有被寄生的人？”
“肯定有。”苏明远说，“而且不会少。”
“刘参谋被寄生，就说明虫族早就渗透进你们避难所了。它们不会只寄生一个人。”
陈将军沉默了几秒。
“如果真的发现了被寄生的人……”他问，“怎么办？”
苏明远看着他。
“你觉得呢？”
陈将军没说话。
他知道答案。
被寄生的人救不了。
寄生虫在大脑里，手术取出来人就死了。
就算取出来，大脑也已经被啃得千疮百孔。
“所有人集合！”陈将军转身对幸存者们喊道，“接受检查！”
幸存者们开始骚动。
“凭什么检查我们？”有人大声说，“我没有被寄生！”
“对啊，我们好好的，凭什么要被检查？”
“万一检测出来，你们要怎么办？杀了我们吗？”
人群越来越乱。
有人往后退，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陈将军举起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废墟中回荡。
所有人都安静了。
陈将军放下枪，看着这些人。
“都他妈闭嘴！”他吼道，“刚才那几个人你们也看到了，脑子里都是虫子！”
“如果不检测，谁知道我们中间还有多少人被寄生了？”
“配合检查，这是为了大家好！”
人群还是有些躁动，但没人敢再说话了。
一个医护人员走过来，对陈将军说：“让他们排队，一个一个来。”
“听到没有！”陈将军喊道，“都他妈排好队！”
幸存者们慢慢排成一列。
第一个人走到检测设备前。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满是泥土和血迹。
“躺下。”医护人员指着一张检查床。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躺了上去。
检测设备启动。
那是一个环形的扫描仪，从男人的头顶缓缓移过。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脑部扫描图，各种数据在跳动。
几秒钟后，扫描仪停下来。
“正常。”医护人员说，“下一个。”
男人松了口气，从检查床上下来，走到一边。
第二个人上来。
第三个。
第四个。
大部分人都通过了检测。
但检测进行到第三十个人时，警报响了。
嘀嘀嘀嘀！
刺耳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转过头。
躺在检查床上的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破旧的军装，脸色苍白。
她是第七避难所的战士，平时话不多，总是一个人待着。
“怎么了？”女人坐起来，“我……我有问题吗？”
医护人员盯着屏幕。
扫描图上，女人的大脑里有一团阴影。
阴影的形状不规则，像是什么东西盘踞在那里。
“你被寄生了。”医护人员说。
女人的脸更白了。
“不……不可能……我没有……”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表情变了。
眼神从惊恐变成空洞。
然后她扑向最近的医护人员。
速度很快，手指像爪子一样伸出来，直奔医护人员的喉咙。
医护人员惨叫一声，被扑倒在地。
女人的手指扣进医护人员的脖子，血喷出来。
“开枪！”
站在旁边的士兵立刻举枪。
砰砰砰！
三发子弹。
女人的脑袋开花，身体软倒在地上。
一条灰白色的虫子从她脑袋里爬出来。
虫子有拇指粗，浑身沾满血和脑浆，在地上扭动。
一个士兵冲上去，一脚踩下去。
啪叽。
虫子被踩爆，绿色的汁液溅开。
空气里瞬间弥漫起一股臭味。
那味道像是腐肉混着酸液，让人想吐。
人群炸开了。
“她真的被寄生了！”
“虫子！虫子在她脑子里！”
“我们中间还有多少这种怪物？”
陈将军举起枪。
“都他妈给我安静！”他吼道，“继续检测！”
但人群还是在骚动。
有人想跑，被士兵拦住。
有人跪在地上，开始哭。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冲出十几个人。
他们的眼神都变了，变得空洞，变得狰狞。
有人抓起身边的枪，有人直接用手撕咬旁边的人。
“杀了他们！不能让他们对我们进行检测！”
一个被寄生的男人扑向检测设备，想把设备砸烂。
士兵们立刻开火。
枪声密集得像是放鞭炮。
那些被寄生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人脑袋被打穿，有人胸口中弹。
但他们倒下后，那些寄生虫还在爬。
灰白色的虫子从尸体里钻出来，在地上扭动，想往人群里钻。
士兵们冲上去，一脚一个，把这些虫子全踩爆。
绿色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还有一滩滩虫子的残骸。
空气里的臭味更浓了。
有人开始呕吐。
林晚靠在一堵墙上，脸色发白。
她认识那个被寄生的女幸存者，刚才还一起执行过防守任务。
“继续检测。”苏明远的声音很平静，“所有士兵，只要扫描仪响起警报，立刻控制目标。”
“是！”
检测继续。
但这次士兵们都端着枪，只要扫描仪一响，他们就立刻冲上去，把人按在地上。
第五十个人。
警报响起。
士兵们冲上去，把那人按住。
那是个中年男人，拼命挣扎，嘴里发出不像人的嘶吼声。
“杀了我！杀了我！别让它控制我！”
男人还保留着部分意识，眼里全是恐惧。
一个士兵举起枪。
砰。
第八十二个人。
警报响起。
这次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他跪在地上，哭着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但扫描仪不会骗人。
他的脑子里，那团阴影清晰可见。
枪声响起。
孩子倒下。
第一百二十个人。
警报。
士兵们已经麻木了。
他们像机器一样，控制，确认，射击。
每一次枪响，就多一具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