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割机被提上来，蓝色火焰舔舐着金属铰链的根部。火花四溅，切割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铰链才被切断。
撬棍重新卡进门缝，这一次门终于动了。金属摩擦的声响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刺耳，门被一寸一寸地撬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入口。
“机械狗，无人机，进去。”
无人机和机械狗直接穿过被撬开的闸门，消失在黑暗里。画面传回营长的战术终端。
通道比预想的更深，斜向下延伸了大约五十米后，转为平缓的走廊。走廊两侧每隔几米就有一扇紧闭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统一的银灰色表面。
“继续推进。”
机械狗沿着走廊前进，传感器阵列扫描两侧的门体结构，用震动分析来判断门后的空间大小。一扇门的扫描结果引起了操作员的注意。
“营长，这扇门后面空间很大，像是大厅或者仓库。”
“能打开吗？”
“门是断电状态，但结构比外面的闸门简单，可以撬开。”
营长没有犹豫：“撬。”
两个士兵扛着撬棍和液压扩张器穿过通道，来到那扇门前。他们没有费太多功夫，撬棍卡进门缝，两人同时发力，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手电筒的光柱扫进去，照亮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这是一个办公区，排列着整齐的工位，但桌面上没有任何显示器，取而代之的是嵌入桌面的半透明面板，边缘圆润，厚度不到一厘米。有的面板斜立着，像被调到了某个角度就不再动过；有的平放，表面凝着均匀的灰尘。
“这些面板，看起来也不像是投影出来的画面。”一个士兵凑近观察，没有发现投影口。
“都未来科技了，大胆点想虚拟现实。”另一个士兵伸手，用指腹擦了一下面板表面，灰尘被抹开，露出下面暗哑的光泽。
“呃……还真有可能，用虚拟现实办公……。”
“管他们。能搬走的都搬走，搬不走的标位置拍照。”
士兵们鱼贯而入，文件柜靠墙排列，但柜门打开后，里面装的不是纸质文件，而是巴掌大小的银色存储介质，扁平的矩形，边缘光滑，看不出接口在哪里。
“这东西怎么读？”有人举起一块。
“带回去再研究。”
“好的。”
到了第十层，搜索队遇到了瓶颈。通往下一层的通道被一扇厚重的防火门挡住，结构和外层闸门类似，但锁死得更加彻底。
“营长，楼梯间被封住了，打不开。”士兵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
营长正要开口，前方操作员的声音忽然插进来：“营长，无人机那边好像发现了一个地下结构。这个建筑只是露出地面的部分，地下还有几十层，而且地下部分有独立的备用电源系统运作，虽然很微弱，但维持了一部分照明和基础设备运转。”
营长的眼神亮了一下：“入口在哪？”
无人机沿着地下走廊继续深入，最终在尽头的墙壁上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控制面板。操作员操控机械狗靠近，用摄像头扫描面板表面。面板上没有任何文字标识，只有一排指示灯，其中一个微弱的绿色光点在缓慢闪烁。
“有信号。地下部分的备用电源还在工作，但大部分设备都处于休眠状态，只有少数设备在低功耗待机。”
“能打开吗？”
操作员调出机械狗的扫描数据，几秒后：“如果能把地下部分的电源系统激活，这些门可能会自动打开，甚至很多我们不懂的设备都知道有什么用，但谁也不清楚打开会发生什么事。”
营长的目光落在终端，沉默了片刻。
“通知陈主任，我们可能找到了自带能源的建筑物。但我们现在没法完全确认，打开是否安全。在我们先在附近找个安全的建筑，建立临时站点。这个位置，需要专家来确认。”
“是。”通讯兵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把营长的消息整理成简短的报告，按下发送键。
营长拿起通讯器，按下全频通话键：“所有人注意，就近寻找合适建筑，建立临时据点。今晚我们要在这座城市里扎根。重复，就地建立临时据点。”
“收到。”“明白。”“三队收到。”
城市的另一侧，一支十人小队正沿着一条宽阔的街道搜索。领头的队长叫刘闯，三十出头，皮肤黝黑，是这次增援部队里最年轻的士官之一。他听见通讯器里的命令，脚步慢了下来，目光扫过街道两侧那些沉默的建筑。
“队长，我们在哪建据点？”身后的士兵凑上来问。
刘闯把通讯器塞回腰间的卡槽，环顾四周：“这里房子这么多，我们就十个人，随便找个地方就够了。”
话音刚落，街道拐角处的阴影里传来一阵窸窣声响。刘闯的手已经按在枪柄上，压低声音：“有东西。”
几只小型野生动物从废弃的车辆底下窜出来，体型比猫大一些，皮毛灰褐色，眼睛在暮色中泛着微弱的荧光。它们警惕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发出低沉的嘶嘶声。
“驱赶，别开枪。”刘闯朝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手势，“动静小点。”
几名士兵散开，用枪托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些动物受了惊，夹着尾巴钻进了更深的阴影里，很快消失在建筑之间的缝隙中。
“走，继续找。”刘闯转过身，沿着街道继续前行。
走了不到两百米，一栋建筑引起了刘闯的注意。
对于这种城市来说它不算高，只有三十几层，但正门是敞开的，没有锁死。墙面干净，没有破损的痕迹。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门厅后面是一个宽阔的大厅，挑高近六米，一侧是落地玻璃窗，能看见外面的街道和暮色中的天际线。
“就这里。”刘闯走进大厅，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他环顾四周，点了点头，“够住十个人，也够放装备。去把车上的东西都搬来。”
“是！”队员们应声散开。
刘闯走到大厅角落，检查了一下墙上的配电箱，面板上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只有几个图形符号。他没有贸然去碰，而是回到门口，指挥队员们把物资箱一箱一箱地搬进大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