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谢尔盖站在营房门口，听见集合哨声从操场方向传来时，他正把搪瓷杯里的最后一口水喝掉。他把杯子搁在窗台上，转身朝操场走去。
到的时候队列已经站了大半，他站在后排，看见伊万已经在了，两人对了一下目光，没有说话。
秦风站在队列前方，等最后几个人落定，才开口：“接到通知，部分人员需要调到前哨镇，参与接下来的任务。被挑中的，今天下午之前完成交接。”
名单上谢尔盖在列，伊万也在。
队列解散后，谢尔盖和伊万穿过操场往回走。伊万面露喜色，跟上来压低声音：“真要动手了？”
“不知道。”谢尔盖的脚步没有放慢，“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
第二天一早，两人背好行囊，在前哨镇的营区门口报了到。营区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生活区、训练场、装备库、指挥楼依次排列。
“谢尔盖？伊万？”一个穿着士官制服的男人从指挥楼里走出来，手里夹着一块平板，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你们小队是雷队要的人。跟我来，他在战术室等你们。”
“雷队？”谢尔盖立刻想到了雷战，跟在士官身后走进了战术室，门没关。雷战正站在投影台前面，双手叉腰，盯着墙面上那幅高分辨率地形图。
“雷队！”
雷战听到声音转过头，看见谢尔盖和伊万站在门口：“进来吧，这次任务你们小队跟着我。”
“是。”
伊万跟着进来，目光扫过墙上那幅地形图，红色标记区域比想象中大得多，那些吞噬者不止在一个方向盯着他们。
雷战正要再说什么，门口传来脚步声。参谋探进半个身子：“雷队，赵队让你过去一趟。”
“好嘞。”雷战转向谢尔盖，“你们先休息，装备库在营区东侧，有需要的东西先去领。等我通知。”
“是。”
两人走出战术室时，雷战已经拐过走廊转角。
指挥中心的门半敞着，雷战侧身挤进去时，赵擎正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是一段高空监控画面，镜头拉得很近，一群飞行吞噬者正悬停海域，翅膀缓慢扇动，头部微微偏转，盯着内陆。
“这些鬼东西还在守着啊。”雷战走到赵擎旁边盯着那只飞行吞噬者。
“它们不傻，知道我们迟早会动手。要不是它们打不过我们，早袭击我们了。海边估计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雷战沉默了一下，“队长，我们要不要玩个大的？”
赵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想怎么玩？”
“反正上面也都是变异生物和那些鬼东西，直接上温压弹，往海边丢。把它们的防线炸开一道口子，同时无人机抢制空权，激光车运过去，压制吞噬者。这不就上去了么。”
赵擎没有立刻接话。他目光落在地图那片已经被红蓝两色标注过的海岸线上，雷战的办法直接，把海岸线犁一遍。
“你的办法可行。但第一步就要先把这些碍眼的家伙都清理了，确定那些吞噬者在哪里聚集，先去准备吧。”
“队长，那我去准备了。”
雷战哼着歌推门出去，虽然不是丢核弹，但温压弹也算亚核武器，这种大场面怎么能少。他可是给开东风送洲际快递的兄弟，再要一次实战机会，来这么久洲际导弹就往海里丢过一次，同样是吞噬者，不差一次。
赵擎站在大屏幕前，又看了一眼那只悬停在海域上空的飞行吞噬者，然后伸手按下通讯键。
“将军。”
他把雷战的方案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通讯那头安静了几秒。楚天阔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你确定能控制住局面？”
“温压弹在海边炸，第一波冲击会把吞噬者的防线撕开，同时无人机和激光车配合，压制后续上来的吞噬者。只要不深入东大陆，只清理一个桥头堡，控制得了。”
“那就按你说的干。航线更改的事，我来安排。”
“是。”
通讯挂断。赵擎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海岸线。
那天的航线更改通告比平时来得更早一些。民航系统、物流系统、运输系统，都在当天夜间收到了临时通知：东南方向部分海域上空临时管制，所有航班航线绕行。具体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夜里，东风导弹车是在夜色掩护下抵达阵地的。
车队沿着临时开辟的土路缓缓驶入，引擎压得很低，车灯只开了近光，在黑暗里划出两道光柱。车身深绿色，覆盖着一层防红外涂层，车头的标志灯没有点亮。尾部的发射筒微微昂起。
随行的工程车在阵地边缘停下，开始铺设临时加固层。
等一切到位时，天色已经泛白。
赵擎从装甲指挥车跳下来，站在阵地边缘，看着那几台反重力验证机停在跑道的另一头。虽然无法彻底飞出太空，但用来快速投送无人机已经足够了。
“无人机编队准备得怎么样了？”赵擎问道。
“时刻准备着。”
赵擎点了点头，拿起通讯器，按下通话键。
“清理哨兵。”
一架接一架的无人机从舱内滑出，展开机翼，开始接管空域。它们没有直接扑向吞噬者，而是在预定的高度层散开，形成一张覆盖的监控网。
激光无人车紧随其后，顶部的发射器已经开始预热，防止吞噬袭击。
“发现巡逻飞行吞噬者，正在沿既定巡逻路线移动，数量十二只，高度适中。”
赵擎看着屏幕上那些已经被标注出来的红点，又在屏幕标记了十几个点，这是经常发现吞噬者的地方。
“包括这些地点，全部清完后，无人机直接飞完东大陆，快速定位吞噬者的聚集点。”
“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