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裴老三形容起来,双手比划道:“我们当时两情相悦,在那个的时候,她直接从裤裆里面掏出这么大一个钩子,直接把我的一魂勾走了。”
“从此以后,我的修为就再无寸进,无论我找什么办法,都没能修复我失去的那一魂。”
许宁一开始还没太当回事,可是越听到后面,双眼就越瞪越大。
不是,真的是那种勾魂啊?
好久,好久,许宁才缓过来,然后说道:“那她人呢?你没找她麻烦吗?”
裴老三一叹,摇头道:“当然找了,可是根本找不到,宗门记录之中,也查无此人。”
许宁越听越觉得玄乎:“不是,这可是天仙宗,有好多位渡劫老祖,甚至有半仙强者,结果有人混入其中勾魂?”
裴老三一叹:“对于这事,我也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我也没办法啊,万言,你懂那种,属于弱者的无力感吗?”
许宁听后非常认同地点头:“这个我懂。”
裴老三深有体会道:“没错,就是不管我怎么做,不管有多努力,付出多大代价,都达不到我的目的。”
“后来,在为这事折腾了几年后,我认命了,不再想这事了。”
“好在我后面的生活还算平静,我慢慢成为了资深杂役,也算是受到一些尊重了,日子也过得没那么苦了。”
“虽然我最终的修为依然没有任何寸进,不过我觉得这辈子也算值了。”
许宁回应着点头,心里却一直在想裴老三口中说的那个女子。
那个女的肯定有问题,只是没有接触过,也无法探究。
也或许,是裴老三瞎编的也不一定。
不过许宁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裴老三已经是将死之人了,根本没必要骗他。
这事吧,回头可以关注一下。
后面,裴老三又跟许宁聊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说着说着,声音也戛然而止,身上的生机彻底逝去。
见此情形,许宁不由得一叹,起身走到裴老三身旁,抬手搭在他身上。
带着色彩的灵根光芒,浮现在裴老三身体之上,随即顺着许宁的手臂流入他的身体之中。
可是就在此时,异变突起,在许宁和裴老三的上空,一个灰黑色的黑洞突然出现。
从那黑洞之中,传来了一股特殊的吸力。
见此情形,许宁心头猛然警惕,没有任何犹豫,超脱级的白色华盖猛然浮现在头顶,并洒下乳白色光华。
紧接着,橙色的铠甲出现在许宁身上,更是连忙拿出铁锅盖在头上。
别管这出现的洞是什么东西,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好在,在华盖出现的时候,那股莫名的吸力就不见了,显然是被华盖遮挡住了。
只是,不待许宁松一口气,立马瞪大眼睛看向前方裴老三的尸体。
只见尸体之中,一个透明的裴老三出现,并向着上方的灰黑色洞口飞去。
见此情形,许宁再次挥手,顿时,一杆橙色的长帆出现在许宁手中,正是万魂幡。
“给我回来!”
许宁自语的同时,疯狂向着万魂幡之中。
顿时,万魂幡之中,立马散发出和那灰黑色黑洞相同的吸力,拉扯裴老三。
在两股吸力的拉扯之下,裴老三的灵魂不断在空中摇摆不定。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也没结果。
不过,最终是许宁选择了放弃。
因为他看到,裴老三的灵魂体上,居然被拉扯出了撕裂痕迹。
许宁只是想救对方的灵魂,可不是想要对方魂飞魄散,所以才选择了放弃。
在许宁收回万魂幡后,裴老三再没了束缚,眨眼之间便顺着那股吸力进入到灰黑色的黑洞之中。
最终,在许宁的目光注视下,那个洞迅速收缩,很快便消失不见。
那个洞原来的位置恢复如初,丝毫看不出来刚刚那里出现了一个灰黑色的洞。
一挥手,许宁将万魂幡、华盖、铠甲、铁锅全部收了起来,然后一屁股坐回凳子上,看着空中刚刚那个洞出现的地方,陷入了沉思之中。
若说一开始,他还有些怀疑裴老三说的话。
但是在那灰黑色洞出现的一瞬间,许宁便已经打消了一切怀疑。
活了这么多年,送走了太多人,他还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所以根据许宁推测,裴老三口中的那位女子真的存在,也真实出现过。
对方来的目的,可能是为了勾裴老三一魂用作坐标,等待他自然死亡后,就会利用这个坐标将他的灵魂收走。
只是让许宁搞不懂的是,裴老三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对方为什么要特意收他的魂?
或者说,他的魂其实很特殊,只是,在修炼上表现不出来,所以资质显得平平无奇。
最终,许宁自语:“不管这是好事还是坏事,都希望你一切顺利吧!”
根据许宁的猜测,这确实不一定是坏事。
毕竟对方是等裴老三寿终正寝后才收魂的,而不是直接杀了取魂。
这最起码能确定一个事实,他们需要裴老三完整的魂魄。
算了,回头调查一下裴老三再说。
随即,许宁一挥手,带着裴老三的尸体来到宗门的埋骨地。
这里是宗门专门规划,用于埋葬陨落成员的。
本来裴老三是没资格埋在这里的,不过这算是许宁特许了。
找了个空位埋下后,许宁特意找了一块石头给裴老三做了一块石碑,刻上了名字,算是给裴老三最后有个交代了。
接下来的几天,许宁去找寻了曾经跟裴老三同一批的杂役。
最终只找到了两个。
不过这已经不容易了,一批杂役,能活下来两个,都算是宗门管理得当了。
也就是天仙宗这种大宗门,换做是一般小宗门,一批杂役能有一人筑基活下来,那都是宗门冒青烟了。
许宁找到的两人,此时就是筑基修为,比起裴老三,他们算是熬出头的成功者。
经过一番询问后,许宁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一个怪异的事实。
当初,他们杂役区接收了一批杂役,由裴老三负责。
只是,在接收的时候,怪异就出现了。
原本四十三个杂役,可是裴老三却报了四十四个杂役的名字。
而在报到第四十四个,也就是最后一个的时候,裴老三对着一个空位点头。
为此,对方特意形容了一下裴老三当时的表情。
惊艳,满眼笑意。
羞涩,有些不知所措,眼神发慌。
而从那天开始,裴老三就彻底不正常了。
杂役区经常能看到裴老三在自言自语,仿佛身旁有个人,他在跟那个人说话。
而且,裴老三当时的表情,羞涩又紧张,仿佛是在跟喜欢的女孩子说话。
慢慢的,又仿佛跟人谈恋爱。
这个过程,持续了半年。
当时的杂役区怀疑两种可能。
要么,就是裴老三修炼走火入魔,陷入幻觉了。
要么,杂役区闹鬼了。
对于他们这群修士来说,又怎么可能相信是闹鬼。
所以最终得出结论,裴老三走火入魔疯了。
让人意外的是,一段时间后的裴老三突然恢复正常了。
只是,恢复正常的他一直在找一个人,找一个宗门根本没存在过的人。
听到这里的时候,许宁特意问了一个问题。
裴老三当时点名时,那最后一个,也就是第四十四个人叫什么名字。
后面他一直执着寻找的人,名字叫什么?是不是同一个名字?
那被询问的两人听后,表现都是惊人的相似。
他们先是陷入回忆,然后露出迷茫,随后都是摇头:“想不起来了,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听到这里,许宁顿时只感觉头皮发麻。
根据这些种种,许宁推测,对方很有可能是一个恐怖的大能。
能够轻松抹除周围人对她的一切记忆,以及相关痕迹。
这样的能力,萧沁那样的半仙都没办法做到。
反正,这不是许宁目前能够招惹的存在,最好还是先不要管。
此事,也在许宁的放弃之中,告一段落。
隔天,许宁就去找了萧沁。
“什么事特意来找我?”见许宁过来,萧沁轻声问道。
许宁:“其实也没什么事吧,我的弟子们要出去历练了,希望老祖发一份通告。”
萧沁听后也是意外:“通告?具体说说。”
许宁:“是这样的,发布宗门弟子公平竞争公告,从此以后,超过两个大境界的宗门,不得插手弟子争斗。”
“弟子之间互斗,生死不论,死后战利品归胜利者。”
萧沁听后皱眉:“你这是想彻底将其他宗门的路堵死啊,你就不怕他们不同意吗?”
许宁笑着摇头:“现在发布,他们肯定举双手双脚同意,可能还深怕我们反悔呢!”
萧沁听后不由得好奇:“为何?”
许宁笑着解释道:“很简单,他们在顶尖战斗力上不如我们天仙宗,至少表面是这样的。”
“但是弟子就不一样了,这都是各凭本事培养,谁都无法压谁一头,这样至少能跟我们争上一争,他们当然巴不得啊。”
萧沁听后点头:“你果然已经想好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问了,回头我就昭告所有宗门。”
目的已经达到,许宁点头道:“好,那我就先回去给弟子们准备出行物品了。”
萧沁点头:“去吧。”
许宁没再回话,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隔天,许宁就将舒旷三人叫到了宗主大殿。
看着三人,许宁满是威严地说道:“你们三个,也到了出去历练的时候了。”
“此次筑基弟子大比,前三会获得仙界三座灵石矿脉的开采权。”
“大比,其实就是仙界各大宗门争夺资源的方式之一,我给你们的目标要求不高,拿下前三就行,记住,是你们三个一起拿下前三。”
说白了就是,对于这些顶级宗门来说,宗内什么稀缺资源都都不缺。
所以这种大比,不管拿出什么资源来作为奖励,都不足以吸引人。
唯有像灵石矿脉开采权这样的好处,才会让人心动,并积极参加。
渐渐的,仙界举办的各种大比,也成为了资源点的争夺战。
舒旷三人听后并不意外,同时拱手道:“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父期望。”
许宁点头,一挥手,三枚储存戒指飞出,落在三人手中,随即开口说道:“这是你们三人此次大比获胜积分兑换的重要资源和物品。”
“当然,这是提前预支,回头你们若是达不到要求,那为师是要收回来的。”
舒旷三人连忙接过储存戒指,然后急忙行礼:“感谢师父信任。”
许宁点头,挥挥手道:“都回去准备一下,然后出发吧!”
“是!”舒旷三人拱手,然后一同退出了大殿。
这天,舒旷三人出发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一个渡劫八劫的老祖紧随其后,悄然跟在了他们后面。
这夜,宗主峰的居住区,许宁居住的豪华院落之中,突然响起了琴音。
萧沁飞身而落,直接在正在弹琴的许宁旁边坐了下来。
她也没打断许宁,就安静坐在旁边倾听。
一曲结束之后,许宁转头看向萧沁,笑着说道:“老祖,仙界就要变天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萧沁听后点头一笑:“你就这么确定?”
许宁很肯定地说道:“很确定,就在筑基弟子大比之后。”
萧沁抬头看向天空,自语道:“我也很期待呢!”
叮叮咚咚——
正在此时,许宁再次扶动琴弦,清脆悦耳的琴声再次响起。
“怎么说我们也是宗主亲传弟子吧?怎么赶路还得自己飞?”
路上,郑修齐一边飞行,一边羡慕地看向空中不断飞过的舰船,忍不住抱怨道。
“还不是你,本来我们是有这个待遇的,结果自从你那天说过那种话后,师父就觉得我们需要磨练,所以特意取消了。”一旁杜寻雁没好气地说道。
她的语气之中,也满是怨气,抱怨郑修齐之前说错了话。
听到两人的争论后,舒旷劝解道:“凭我们的潜力,大不了将来自己买就是了,何必麻烦宗门和师父。”
杜寻雁嘀咕:“自己买的哪有宗门配的坐着舒服啊!”
舒旷和郑修齐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
郑修齐刚想说话,三人的面色突然同时大变,猛然转头看向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