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午后，阳光透过咖啡馆的落地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林晓薇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摄影构图学》。
书页边缘已经微微卷起，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有些是课堂内容，有些是她自己的感悟，还有一些是陆子谦在培训时随口提点、她赶紧记下来的要点。
手机震动，是陆小悠发来的消息：
「晓薇姐！我到楼下了，你在哪儿？」
林晓薇抬头看向窗外，果然看见陆小悠穿着明黄色的连衣裙，正站在街对面东张西望。
她笑着挥手，陆小悠看见她，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穿过马路推门进来。
“哇，这么用功！”陆小悠拉开椅子坐下，看了眼林晓薇面前的书，“周末还学习？”
“基础差，得补。”林晓薇合上书，叫来服务员，“想喝什么？我请。”
“那我要最贵的！”陆小悠笑嘻嘻地点了杯手冲瑰夏，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给，生日礼物提前给你——虽然我生日还有一周，但等不及了！”
林晓薇接过，打开，是一条细细的银色手链，吊坠是个微缩的相机造型，精致可爱。
“这是……”
“我在一个手作店看到的，一眼就觉得适合你。”陆小悠托着下巴，“喜欢吗？”
“很喜欢。”林晓薇当即戴上，银链在手腕上闪着细碎的光，“谢谢小悠。”
“不客气！”陆小悠的咖啡送来了，她加了足足三块方糖，搅拌时勺子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对了晓薇姐，我哥说你最近进步神速，赵哥他们也都夸你。感觉怎么样？在工作室还适应吗？”
林晓薇想了想：“像在做梦。两个月前我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现在……现在居然在学摄影，在参与真正的项目，在和你们这样的人做朋友。”
“我们这样的人？”陆小悠歪头，“我们是什么样的人？”
“就是……”林晓薇斟酌着用词，“活得特别明亮的那种人。有热爱的事业，有清晰的方向，有……底气。”
陆小悠笑了：“那你现在也是这样的人了啊。”
是吗？林晓薇看着手腕上的手链，相机吊坠在阳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光斑。
也许吧。
至少，她正在朝那个方向走。
“对了，我生日那天你别紧张。”陆小悠喝了口咖啡，“我爸妈人都挺好的，尤其是我妈，看着严肃，其实心特别软。我爸就更不用说了，老好人一个。”
林晓薇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着圈：“我还是有点紧张。毕竟是去你家……”
“哎呀，就是吃个饭而已。”陆小悠摆摆手，“而且我哥会在啊，有他在，你怕什么？”
提到陆子谦，林晓薇的心轻轻一跳。
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家，车里那句“值得”，她反复回想了很多次。每次想起，心里都会泛起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哥他……”林晓薇犹豫了一下，“平时在家是什么样的？”
“我哥？”陆小悠想了想，“跟在外面差不多，话少，严肃，工作狂。不过在家会稍微放松一点，比如会穿着家居服在书房修图修到半夜，会因为我妈煮了他不爱喝的汤而皱眉，会在我爸唠叨时假装没听见……”
她说着笑起来：“其实我哥是个很闷骚的人。他要是对谁好，不会说出来，但会默默做很多事。比如我小时候学钢琴，每次考级前他都会推掉工作陪我练习；我上大学那年，他偷偷在我行李箱里塞了一沓现金，还附了张纸条说‘别告诉爸妈’。”
林晓薇听着，眼前浮现出陆子谦做这些事时的样子。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男人，原来也有这样细腻的一面。
“所以啊，”陆小悠凑近些，压低声音，“我哥要是对你特别，那一定是真的很特别。”
林晓薇的脸微微发热。
“别瞎说。”她低头喝了口咖啡。
“我才没瞎说。”陆小悠靠回椅背，“我认识我哥二十多年了，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生这么上心。带你工作，教你摄影，送你回家，还同意让你来我家吃饭——这简直破天荒好吗！”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晓薇姐，说真的，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这个问题，小陈问过，苏蔓问过，现在陆小悠也问。
林晓薇认真想了想：“陆老师是个很好的人。专业，认真，负责任，而且……很尊重人。”
“就这？”陆小悠失望地撇撇嘴，“太官方了吧！”
“那不然呢？”林晓薇失笑，“难道要说他长得帅，能力强，是很多人的理想型？”
“可以啊！”陆小悠一拍桌子，“就这么说！我录下来发给我哥！”
两人笑闹了一阵，阳光在桌面上缓慢移动，从林晓薇的书本挪到了陆小悠的咖啡杯。
“说真的，”陆小悠忽然正经起来，“晓薇姐，我觉得你和我哥挺配的。不是那种肤浅的‘郎才女貌’，是更深层的——你们都经历过一些事，都懂得珍惜，都认真对待生活和事业。而且……”
她顿了顿：“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气氛特别好。安静，但是不尴尬。好像不需要说什么，就能懂对方在想什么。”
林晓薇沉默了一会儿。
“小悠，”她轻声说，“我刚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现在最重要的是重建自己的生活。感情的事……我暂时不想考虑。”
“理解。”陆小悠点头，“但我只是想说，如果有一天你想考虑了，我哥是个很好的选择。而且——”
她狡黠地眨眨眼：“我看他也没考虑别人。”
从咖啡馆出来，已是下午四点。陆小悠要去接朋友，两人在街口道别。
林晓薇沿着林荫道慢慢走，五月的风吹在脸上，温暖而轻柔。路边的梧桐树已经长满了新叶，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拿出手机，给苏蔓发了条消息：「在干嘛？」
苏蔓秒回：「陪我妈逛商场，老人家战斗力太强了，我腿要断了。你呢？」
「刚和小悠喝完咖啡，现在散步回家。」
「陆小悠？她是不是又在撮合你和她哥？」
林晓薇笑了：「你怎么知道？」
「那丫头的心思全写脸上。不过说真的薇薇，你现在状态真的很好。那天同学聚会，大家都偷偷问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整个人都在发光。」
林晓薇停下脚步，站在一棵梧桐树下，打字：「不是谈恋爱，是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
「那就更好了！靠男人不如靠自己！不过……如果那个男人是陆大神，靠一靠也不是不行，嘻嘻。」
林晓薇笑着摇头，收起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