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苏晴从半年前开始，就经常在茶水间、午饭时间‘不经意’地提起你。内容嘛，无非就是那些——全职太太与社会脱节啦、跟不上丈夫步伐啦、整天疑神疑鬼啦。”徐蕾语气讥讽，“最精彩的是上个月，你们离婚手续刚办完那会儿，苏晴在部门聚餐时喝多了，拉着几个女同事哭诉，说周宇辰前妻怎么怎么纠缠不休，离婚了还要分走大半财产，周宇辰多可怜多不容易……”
“她胡说！”林晓薇气得发抖，“我根本没要什么财产！是周宇辰他——”
“我知道，我知道。”徐蕾安抚道，“但当时在场的人不知道啊。她们只见苏晴哭得梨花带雨，周宇辰在一旁沉默抽烟，一副被逼到绝境的样子。这画面，多能博同情？”
林晓薇闭上眼睛，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还有更绝的。”徐蕾继续说，“我学妹说，她们部门有个微信群，不算工作群，就是几个年轻女同事私下聊天用的。苏晴也在里面。大概两周前——就是你开始去陆子谦工作室上班那会儿——苏晴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什么消息？”
“她说：‘听说林晓薇找到新工作了，在一个摄影工作室。你们猜她怎么进去的？’然后发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徐蕾模仿着那种茶里茶气的语气，“有人问怎么了，她就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啦，就是听说那个工作室的老板是个单身男摄影师，挺有名的，身家不菲。哎，有些人啊，就是有手段。’”
林晓薇只觉得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喉咙。
“这话一出，群里就炸了。有人追问，有人表示惊讶，当然也有人觉得不妥，说没证据别乱讲。”徐蕾说，“苏晴这时候又装好人：‘哎呀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们别往外传啊。我就是替宇辰哥不值，他那么难过，人家倒好，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她怎么能……”林晓薇声音哽咽，“怎么能这么无耻？”
“无耻的事还在后头。”徐蕾声音冷下来，“我学妹留了个心眼。她当时就觉得苏晴话里有话，但又不好在群里直接怼，就私聊了另一个也觉得不对劲的同事。两人一合计，决定多留意苏晴。”
“然后呢？”
“然后她们发现，苏晴不止在她们那个小群说，还在公司其他非正式场合散布类似言论。更关键的是——”徐蕾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学妹有个朋友在IT部，关系很铁。她拜托那个朋友帮忙留意了一下公司内部通讯软件的聊天记录备份——当然，这是违规操作，但我学妹保证绝不外泄，只是留作证据。”
林晓薇心跳加速：“找到了？”
“找到了。”徐蕾一字一句地说，“苏晴和另外一个女同事的私聊记录，时间就在那篇造谣文章发布的前三天。记录里，苏晴让那个女同事‘帮个小忙’。”
“什么忙？”
“让她假装成‘匿名前同事’，接受一个营销号的‘采访’，说一些关于你的‘黑料’。”徐蕾的声音透着愤怒，“苏晴连台词都给她编好了：‘林晓薇婚内就对周宇辰冷暴力’、‘经常查手机查行踪’、‘疑心病重到影响周宇辰工作’……还承诺事成之后请她吃饭，送她一瓶香水。”
林晓薇浑身冰凉。
“那个女同事……答应了吗？”
“答应了。”徐蕾冷笑，“但她也留了一手。她怕苏晴事后翻脸不认人，或者自己背锅，就把整个聊天过程录了音。”
“录音？！”林晓薇猛地站直身体。
“对，录音。”徐蕾的语气终于透出一丝痛快，“我学妹那个IT部的朋友，想办法把录音文件从公司服务器备份里弄出来了——当然，还是那句话，违规操作，但证据确凿。薇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晓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意味着，苏晴不仅在网上造谣，还教唆他人作伪证，试图捏造事实，形成所谓的‘同事证言’来佐证她的谣言。”徐蕾的声音铿锵有力，“这是有计划、有预谋的诽谤行为，而且涉及职场霸凌和教唆伪证。这份证据一旦提交法庭，她没有任何翻身的余地。”
电话两端都陷入了沉默。
只有电流的微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
过了很久，林晓薇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蕾蕾……那些录音和聊天记录……我能拿到吗？”
“当然。”徐蕾说，“我已经让我学妹把文件打包加密发到我邮箱了。我一会儿就转发给你，还有陆子谦找的那个律师。薇薇，这些够不够狠？我早看她不顺眼了！”
林晓薇眼眶一热，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蕾蕾……谢谢……真的谢谢你……”
“傻丫头，哭什么。”徐蕾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心疼，“咱们姐妹之间，不说这些。你现在要做的是振作起来，拿着这些证据，把那个绿茶婊的脸打烂！”
“嗯！”林晓薇用力点头，擦掉眼泪，“我会的。”
“对了，”徐蕾忽然想起什么，“你那个陆老师……靠得住吗？”
林晓薇想起今晚在小店里，陆子谦冷静分析证据的模样；想起他递过来的那碗热粥；想起他说“你不是一个人”时的眼神。
“靠得住。”她轻声说，语气却无比坚定。
“那就好。”徐蕾松了口气，“有专业律师，有确凿证据，还有愿意帮你的人，薇薇，这次咱们一定能赢。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让那些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
“嗯！”
“好了，不耽误你休息。文件我马上发你，记得转给律师。有什么进展随时联系我。”徐蕾顿了顿，“还有，周末出来吃饭，我请客，庆祝你重生。”
“好。”
挂了电话，林晓薇还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徐蕾发来的邮件，标题很简单：【证据包_绝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