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里一下子就炸了，嗡嗡的议论声跟开了锅似的，连后排旁听的人都忍不住往前探着身子，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
苏晴站在被告席上，身子看着有点晃，脸色也发白，但指着角落里被法警按住的周宇辰时，声音虽说发颤，却尖得刺耳，穿透了满庭的嘈杂：“是他！就是他让我干的！你们想想，那些歪主意，哪一条不是他教我的？！我一个人，能想得出那么多法子吗？”
周宇辰脸白得跟纸似的，额头上全是汗，使劲挣扎着，胳膊被法警攥得死死的，还是拼命想往苏晴那边冲，嗓子都喊哑了：“你放屁！苏晴你这个贱人，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贪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法官皱着眉，手里的法槌“砰砰砰”敲了好几下，声音沉得吓人：“肃静！都给我肃静！庭审期间，禁止喧哗，再闹就按妨碍司法处理！”
法警也加大了力气，把周宇辰狠狠按回座位上，压低声音警告他：“老实坐着！再闹，就请你出去，别在这影响庭审！”
周宇辰喘着粗气，胸口一鼓一鼓的，坐是坐下了，但眼睛死死盯着苏晴，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连指节都攥得发白。
没想到苏晴却突然笑了，一开始是小声的嗤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看着又惨又疯。“周宇辰，你以为你能躲得掉？”她摇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点破罐破摔的决绝，“我反正已经完了，你也别想好过，咱们一起完蛋！”
法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不耐：“被告苏晴，注意你的言行！现在还在庭审过程中，不许胡言乱语，遵守法庭秩序。”
苏晴低下头，不说话了，肩膀微微垮着，像是泄了气，但嘴角那抹惨淡又诡异的笑，却一直挂在脸上，没消失。
这时候，沈律师从原告席旁边站起来，身姿挺拔，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审判长，既然被告主动提到了案外人周宇辰，我方请求继续出示相关证据——这些证据里，有一部分能够明确证明，周宇辰与被告苏晴存在共谋事实，并非被告所说的单方面行为。”
法官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可以，继续举证。”
沈律师翻开手里的文件，指尖在纸上轻轻划了一下，抬眼看向法庭众人：“审判长，我方现在出示核心证据第一组——网络安全专家的证言，还有详细的技术报告，能清楚说明，我们是如何锁定谣言源头就是被告苏晴，以及她关联的所有账号的。”
之前来过的那位技术专家，又一次走上了证人席，手里还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比上次多带了一叠厚厚的报告，放在桌上，摊开。
“各位法官、陪审员，还有在场的各位，请看大屏幕。”他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法庭前方的投影幕布上，立刻出现了一张看起来很复杂的网络拓扑图，线条密密麻麻的。
“大家现在看到的，就是我们追踪到的第一个谣言发布的IP地址。发布时间是XXXX年X月X日晚上10点23分，一分都不差。我们通过技术手段定位的结果——”他说着，用鼠标点了点屏幕上的一个位置，地图慢慢放大，一个红色的小点开始闪烁，“就是XX市XX区XX小区X号楼X单元XXX室。跟我们核实的信息一致，这就是被告苏晴当时租住的地址，她那段时间，一直住在那里，没有搬家记录。”
这话一说完，法庭里又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比刚才更甚，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原来是她住的地方，这么精准？”“可不是嘛，IP都锁定了，还有啥好说的？”
技术专家没管这些议论，继续操作电脑，语气很平淡，却字字清晰：“第二个IP地址，发布时间是XXXX年X月X日凌晨1点15分，这个点，正常人都睡了，但被告还在发布谣言。定位结果——还是同一个地址，没有任何变化。”
“第三个IP地址，XXXX年X月X日晚上11点47分，依旧是同一个地址。”他顿了顿，又快速调出后面的记录，“我就不一个个念了，我一口气列出来的这十七个IP地址，不管是发布时间早还是晚，不管是发布谣言还是转发扩散，全部都指向同一个位置——苏晴的出租屋。”
他话音刚落，法庭里的议论声又大了起来，苏晴的头埋得更低了，头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好像在微微发抖。
“这还不止。”技术专家又切换到另一张图，屏幕上出现了三个微博账号的截图，“我们还追踪了被告苏晴使用的三个微博小号，你们看，这三个账号的注册手机号，都是苏晴本人的，登录设备也是她常用的那部手机和电脑，常用IP，也全都是刚才我说的那个出租屋的IP，没有任何异常，全部指向被告本人。”
大屏幕上的截图看得很清楚，第一个账号名叫“苏苏晴天真”，第二个是“用户123456789”，第三个则是“晴天的晴”，头像都是随便找的风景图，看起来不起眼，却藏着这么多猫腻。
“这三个账号，加起来一共发布了涉原告林晓薇的诽谤言论二百三十七条，每条都带有恶意引导，还有人身攻击。我们经过专业的技术鉴定，确认这三个账号，自注册以来，全程都是同一人操作，也就是被告苏晴，没有其他人登录过的痕迹。”技术专家说完，合上了电脑，拿起桌上的鉴定报告，“以上所有的IP追踪数据、账号关联分析，我们都已经通过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真实有效，经得起核查。”
法官看了一眼报告，又看了看被告席，点了点头：“证据有效，予以采纳。”
沈律师转头看向被告席，目光直视着苏晴，语气平静，却带着很强的压迫感：“被告苏晴，我再问你一次，这三个微博小号，是你本人在使用，对吗？那些诽谤言论，也是你发布的，没错吧？”
苏晴依旧低着头，一声不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但她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有紧绷的肩膀，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没法反驳。
沈律师也没逼她，转身翻开了第二份文件，语气依旧沉稳：“既然被告不否认，那我们继续出示证据第二组：被告苏晴与营销号‘娱乐扒姐’的资金往来记录，还有双方的聊天记录，这些，都能证明，被告是故意花钱推广诽谤言论，扩大影响。”
说着，她示意工作人员调出相关截图，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张支付宝转账截图，看得清清楚楚：转账金额5000元，转账备注写着“推广费”，收款方是XX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也就是“娱乐扒姐”所属的公司，付款方则是“苏*晴”，银行卡尾号是3827，正是苏晴本人的银行卡。
“大家看清楚，这笔转账发生在XXXX年X月X日，也就是第一篇针对原告林晓薇的造谣文章发布的前一天。”沈律师指着截图，缓缓说道，“很明显，这就是被告提前支付给营销号的推广费用，目的就是让他们帮忙发布造谣文章，扩大传播范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