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转账发生在XXXX年X月X日，也就是那篇造谣文章发布的前一天。”沈律师说。
她又调出聊天记录。
「苏晴：这篇稿子，你们能发吗？」
「娱乐扒姐：能发。什么内容？」
「苏晴：我发你文档。就按这个写，越劲爆越好。」
「娱乐扒姐：行。费用5000，先付后发。」
「苏晴：支付宝给你了。」
「娱乐扒姐：收到。明天晚上发。」
法庭里安静极了。
沈律师看向被告席。
“苏晴女士，这些聊天记录，是你吧？”
苏晴没抬头。
被告律师站起来。
“沈律师，这些聊天记录的真实性……”
“需要我调取支付宝后台数据吗？”沈律师打断他，“转账记录、时间戳、对方账户信息，全部可以验证。”
被告律师张了张嘴，坐下。
沈律师翻开第三份文件。
“证据三：被告苏晴在公司内部长期诋毁原告的录音证据。”
大屏幕上出现一段音频波形图。
“这段录音，是被告与另一位同事在茶水间的对话。录音时间为XXXX年X月X日中午12点47分。”
她按下播放键。
苏晴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那个林晓薇，你知道吗？离个婚还想分走一半财产，周宇辰多可怜啊。”
另一个女声：“是吗？我怎么听说是周宇辰出轨？”
“出轨？那是林晓薇自己编的！她就是想多要点钱。你不知道，她在公司里闹过多少次，周宇辰都快被她搞疯了。”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我跟周宇辰一个部门，天天看他愁眉苦脸的。唉，摊上这种前妻，真是倒霉。”
录音播放完毕。
法庭里一片死寂。
沈律师看着被告席。
“苏晴女士，这是你的声音吧？”
苏晴没有动。
但她的肩膀，抖得越来越厉害。
沈律师翻开第四份文件。
“证据四：证明原告林晓薇入职‘光影纪元’工作室完全基于正常招聘流程和工作能力的文件。”
大屏幕上出现一份简历。
“这是原告投递给光影纪元的简历。时间是XXXX年X月X日。”
然后是面试记录。
“这是面试记录。面试官为光影纪元创始人陆子谦，以及行政主管张莉。面试评价：学习意愿强、态度认真、有潜力。”
然后是试用期考核表。
“这是原告试用期三个月的考核记录。每个月都有评分，全部合格。最后一个月评分：优秀。”
然后是转正申请表。
“这是转正申请表。批准人：陆子谦。批准时间：XXXX年X月X日。”
沈律师放下文件。
“以上文件证明，原告林晓薇进入光影纪元工作，完全基于正常招聘流程和自身能力。所谓‘靠睡上位’、‘利用性别优势’等言论，纯属诽谤。”
她看向法官。
“审判长，我方证据出示完毕。”
法官翻看着那叠厚厚的文件。
“证据已收讫。被告方有无质证意见？”
被告律师站起来。
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审判长，我方……需要时间核实这些证据……”
“庭前准备时间已经足够。”法官语气平静，“现在当庭质证。”
被告律师沉默了几秒。
“……暂时没有异议。”
坐下。
苏晴依然低着头。
但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沈律师坐回位置。
她侧头看向林晓薇，轻声说：
“稳了。”
林晓薇点头。
她的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握。
依然不抖。
旁听席上，陆小悠紧紧抓着座椅扶手，眼睛亮得惊人。
小杨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叫出来。
角落里，周宇辰盯着那叠证据，脸色惨白。
他想起那些转账记录里，也有他的名字。
他想起苏晴用他的钱，去买了那些包、那些衣服、那些“推广费”。
他想起自己默许她做那些事的时候，笑着说“你想怎么弄都行”。
现在呢？
那些钱，成了证据。
那些笑，成了罪证。
他缩在角落里，不敢看任何人。
法官和陪审员低声交流了几句。
然后法官敲了敲法槌。
“鉴于原告方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本庭将进入下一阶段——”
他看向被告席。
“被告方，有无新的证据提交？”
被告律师站起来，脸色铁青。
“暂时……没有。”
法官点头。
“那好，现在进行……”
“等等！”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晴站起来。
她扶着被告席的桌沿，整个人摇摇欲坠，但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我有话说。”她说。
被告律师皱眉：“苏晴，你——”
“我有话说！”她提高声音，打断他。
法官沉默了两秒。
“说。”
苏晴深吸一口气。
她看向林晓薇。
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林晓薇，”她说，“你以为你赢了吗？”
林晓薇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那些证据，是挺全的。”苏晴的声音发颤，但语速很快，“IP地址、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录音……全都有。”
她顿了顿。
“可是你知道，最开始那些主意，是谁出的吗？”
法庭里安静极了。
林晓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周宇辰。”苏晴说。
角落里，周宇辰猛地站起来。
“你放屁！”
法警立即上前按住他。
“肃静！”法官敲了敲法槌。
苏晴笑了。
笑得很惨。
“周宇辰，你以为你躲在角落里就没事了？”她看着他，“那些主意，哪一条不是你出的？发暧昧短信，是你默许的吧？买营销号，是你给的钱吧？让我去公司散布谣言，是你说的‘让她身败名裂’吧？”
周宇辰脸色惨白。
“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苏晴笑出了眼泪，“要不要我把聊天记录也放出来？你跟我说‘别怕，她林晓薇没后台，弄不死她’的时候，我可都存着呢。”
法庭里一片哗然。
法官连敲几下法槌。
“肃静！肃静！”
林晓薇坐在原告席上，看着这一幕。
苏晴和周宇辰，像两条疯狗，互相撕咬。
她忽然想起那句话——
狗男女，最后都会互相咬。
她以前不信。
现在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