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着石头走了两圈,拍了拍冰冷的石壁,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这个圆圆的……不就是我前段时间,拼了命也想登上去的那个椭圆石头吗?一模一样啊!”
他恍然大悟。
“哦……出口在这儿呐!”
他明白了,这块石头就是离开这个结界的关键。
可是,该怎么激活它?
他试着像之前那样,抬脚踢了踢石头。
“嘭嘭!”石头纹丝不动。
他又尝试跳上去,踩了踩顶部,依旧毫无反应。
他想起最后成功时,好像是拍了三下?
他抬手,运起一丝能量,在石壁上拍了三下。
“嗡……”
石头内部传来一阵微弱的共鸣,表面闪过淡淡的光晕,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拍……有用是不是?”苏流白眼睛一亮。
他兴冲冲的后退几步,气沉丹田,将体内已然小成的五行能量汇聚于掌心。
然后低喝一声,朝着那椭圆巨石,连续拍出三掌!
“轰!轰!轰!”
三掌结结实实地印在石壁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巨石剧烈地震动起来,表面原本微弱的光晕,变得异常刺目。
一个形似旋转菊轮、又似古老风车的复杂印记,清晰地浮现在巨石表面,并且开始急速转动。
印记越转越快,最终在巨石中心形成了一个散发着强大吸力的旋涡!
“咻……”
苏流白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旋涡猛地吸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洗衣桶,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极为漫长。
“噗通!”
他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吐”了出来,重重摔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他晃了晃晕眩的脑袋,挣扎着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皑皑白雪,凛冽的寒风,稀薄而冰冷的空气。
他正躺在之前那块费尽心力也要爬上去的椭圆石头旁边。
远处,是连绵不绝,被冰雪覆盖的巍峨群山。
他……出来了。
回到了当初的那个雪山绝顶。
苏流白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尘,环顾四周。
虽然景物依旧,但他清晰地感觉到,时空已经不同。
他在那结界之中,度过了将近半年的时光,而外界……恐怕已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不是梦……”
他低声自语,为了验证,他抬起手,意念微动。
“火来。”
一簇赤红的火焰凭空在他指尖跳跃燃烧。
“风来。”
一股轻柔的旋风环绕着他周身飞舞。
“水来、木来、雷来……”
各种属性的能量随意驱使,在他全身显现又隐没。
强大的力量感充盈着四肢百骸,那五种灵魂法门的奥秘更是深藏于心。
“唉呀,不是梦啊……”
他脸上露出笑容,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与睥睨。
“我有这身本事,天下何处不可去?”
“开心!”
他长笑一声,不再留恋这绝顶风雪,纵身一跃,从万仞高峰直接御风而下。
他身形刚刚跃出悬崖,耳边风声呼啸,一个淡漠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你的修行走了捷径,逆天而不可生。”
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似响自九幽之下。
字字珠玑,直接凿进苏流白的灵魂深处:“你的修行走了捷径,逆天而不可生。”
苏流白的身形在空中猛地停住,御风之术险些失控。
他稳住身形,悬浮在雪山绝顶的凛冽寒风中,惊疑不定地四顾。
云海翻腾,雪峰寂寂,除了风声,再无其他。
“谁?谁在跟我说话?”他扬声问道。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或许是刚刚脱离结界,心神尚未完全平复,产生了错觉。
他不再理会,转身继续下山。
刚飞出不到十丈,声音再次清晰地响起,这一次,无比真切,好像就在他耳畔低语。
“你的修行走了捷径,逆天而不可生。”
苏流白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下方那块刚刚将他“吐”出来的椭圆巨石。
这一次,他无比确定,声音的源头,就是这块诡异的石头。
他缓缓降落在巨石面前,脸上那点因为获得力量而产生的兴奋和狂妄迅速褪去。
被莫名的冒犯,还大言不惭地评判他的修行,怒意在苏流白心头滋生。
他抬起手,指着光滑冰冷的石壁,压抑着火气:“就是你……在跟我说话?是不是?”
他绕着石头走了半圈,语气越来越冲。
“你说我修行走了捷径?逆天而不可生?是你说的是不是?”
石头没发出任何声音,沉默着。
这种沉默在苏流白看来,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和蔑视。
他想起在结界中被五个老道折磨,想起他们口中那个高不可攀的“夜寒”。
想起自己拼尽全力登顶却被这块石头戏弄,最后坠崖……
新仇旧恨,连同这“逆天不可生”的判词,点燃了那堆烈柴。
“好!好!好得很!”
金怀舟连说三个好字,笑容里满是狰狞。
“你说我逆天?说我不配生?那我就逆给你看。”
他后退一步,体内的五行能量运转。
赤、青、蓝、金、褐五色光华在他右掌掌心聚集。
最后变成一团混沌而狂暴的能量球。
散发出的毁灭气息,使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那我就灭了你!”
他暴喝一声,右掌猛地向前推出。
混沌能量球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狠狠轰击在那颗椭圆巨石上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整座雪山都为之震颤。
刺目的强光包裹了巨石。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将地面的积雪层层掀起,露出底下黑色的冻土。
光芒散尽。
这块高达四五层楼的椭圆型巨石,已然消失无踪。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冒着袅袅青烟。
坑底全是细密的琉璃状结晶,被高温熔融后又迅速冷造成的。
连一块稍大点的碎石都没有留下,彻底化为了粉末。
苏流白悬浮在深坑边缘,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