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念头飞转:这不是你夜寒的能量吗?你给我的,我照单全收。
他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快意,把能量手指凑到鼻尖,运起功法,猛地一吸。
精纯能量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能量……太强了!
远比他自己苦修得来的能量更稳定,更加流畅。
比他刚才吞噬的结界能量还要精纯数倍,这完全打破了他对能量层级的认知。
“我吸完结界,已经很强了,这一根手指,比那结界还要补,真好!”
狂喜如野火在他心中蔓延:“夜寒……你确实强的离谱!”
狂喜仅仅持续了一个呼吸。
他吸尽那截手指的能量,准备趁势反击的时候,眼前出现一片紫色的强光。
他体内刚刚吸入夜寒的精纯能量,与他自己的紫色能量产生了反应。
光,亮到极点,变成了一种刑罚,他的双眼失明,刺痛感直刺脑海。
这光能穿透肉身,直接灼烧他的灵魂,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麻痹与战栗。
太猛了,这能量远远超出了他身体承受的极限。
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随时可能熄灭。
一个绝望的念头浮起:“完了……大意了……”
是陷阱!这是夜寒故意设下的局,一步步引他入彀。
“夜寒,你真是老奸巨猾啊!”
他在心中咆哮,充满悔恨与不甘。
“你真是我大哥啊!一步一步算计我,我刚钻出土,你一巴掌拍过来,让我以为我能抗衡。“
”砍下你手指,诱我吸收,然后……再来个致命一击。”
他动不了,眼前只有一片毁灭性的紫白,什么也看不见。
战斗的本能告诉他,危机并没有结束,夜寒的第三波攻击,必然在酝酿。
凭着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砺出来的下意识,还有肉体对危险的天然感应。
苏流白开始在一片炫目的紫光中疯狂地闪转腾挪。
像一条鱼,在惊涛骇浪中寻找一线生机。
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无形气机的锁定,第三掌的威压触到了皮肤。
苏流白无奈咬破舌尖,强提最后一丝清明,施展压箱底的保命秘法——魂隐。
他的身影和气息,瞬间从原地消失。
苏流白此刻的能量级别,加上他刚刚吸收的庞大能量,魂隐之术施展出来,效果惊人。
天上的某些小部门神灵,也难以追踪到他的踪迹。
夜寒看着苏流白消失的地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他用平淡无波的语调,轻轻“赞”了一句:“不错噢。”
随即,他也轻松惬意地念了两个字:“魂隐。”
下一刻,他的身影也消失在空间中。
苏流白在魂隐状态下,拼命地向远处遁逃。
他看不见任何东西,灵魂的麻痹感尚未消退。
只能凭借模糊的方位感,避开夜寒最初所在的位置。
他在隐身状态下不断的闪烁,每一次空间跳跃,都要耗费巨大的能量。
但他不敢停,只求能尽快摆脱那片致命的紫光区域,争取时间恢复。
好不容易,灵魂层面的震颤与麻痹感稍稍减弱。
体内的能量在疯狂运转下恢复了约莫八成。他不敢撤去魂隐,朝着记忆中夜寒最后站立的位置“看”去。
空无一人。
心中警铃大作!不妙!
他本能地转身。
夜寒,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几乎与他脸贴着脸。
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正淡淡地看着他,好像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苏流白的脑海中,有一万匹野马奔腾而过,踩踏得他思绪一片混乱。
“我的妈呀……”
恍惚……挫败感涌上心头:“唉呦!我特么要疯了,白忙乎半天……”
所有的挣扎与算计,在对方神鬼莫测的手段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他下意识地向后疾退,想拉开距离,却发现周围空间再次变得粘稠,动作迟缓。
一只灰色的大手,无声无息地扼住了他的脖颈。
手上的力量带来窒息感,他张大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唯一能动的,只剩下意念。
苏流白双目赤红,拼尽最后的念力,调动起所有能调动的紫色能量。
长剑再次聚起,分化出数十道分身,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刺向扼住自己咽喉的灰色大手。
但是,大手是由最虚无的能量构成,紫色的光剑刺入,只激起一圈圈微弱的波纹。
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更别提让它松开了。
绝望,缠绕了他的心脏,一个拼死的念头,从他心中冒出来。
“我死……也得重伤你!至少……也要打动你一次!”
这是最后的执念。
他将体内剩余的所有能量,连同紫黑色能量,毫无保留地全部调集起来。
一柄缠绕着黑紫色电弧的长剑,悄无声息地在魁的身后成形。
“你不想被剑所伤,松手放我一条生路。“
“要么,你就掐着我,硬接这一剑,咱们……玉石俱焚!”
苏流白在心中发出呐喊。
黑紫色的长剑,在空中三点成一线,锁定了夜寒的后心。
裹挟着撕裂空间的死亡光束,疾刺而去。
苏流白感觉自己脖颈上的力量猛然收紧,最后一丝空气被挤出肺部,意识开始模糊。
他用最后的感知,操控着那柄寄托了他全部恨意与力量的剑,完成了最后一击。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一秒,两秒,五秒,八秒……
爆炸没有发生,夜寒没有松手的迹象。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声。
不对!他强忍着眩晕和窒息,勉强睁开眼睛。
眼前的一幕,心底寒气直冒。
夜寒还是站在原地,依旧扼着他的脖颈。
在他的后背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黑紫色长剑分化出的剑影。
它们刺入了夜寒的身体,但……也仅仅只是刺入而已。
剑尖,并未从他的胸前透出。
苏流白清晰地听到了剑刃刺入肉体时发出的那种沉闷的“噗噗”声。
就像钝器击打在坚韧无比的老牛皮上,缺乏利刃穿透时应有的爽利感。
“我这剑……三重天上能硬接的人也不多……你居然用肉身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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