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解部落纠纷,维护地区和平。
甚至暗中支持一些亲汉的政权,巩固汉朝在西域的影响力。
顺道盟的人,深深地融入了西域社会。
陈平化名张机,在中原写出了《伤寒杂病论》,被尊为医圣。
但他每年都会来楼兰,在这里开设医馆,传授医术,培养弟子。
张衡虽然早逝,但他的浑天仪、地动仪图纸被顺道盟保存,传到了西域。
楼兰的王宫里,就有一座缩小版的浑天仪,是夜寒送给国王的礼物。
其他成员,有的成了大商贾,有的成了大学者,有的成了官员幕僚。
他们散落在各地,通过夜氏商行的网络紧密联系。
有一天,他正在后院看书,胡三匆匆进来。
“师父,波斯那边来消息了。”
胡三压低声音:“那边也开始流行幻术了。”
夜寒放下书:“幻术?”
“对,就是那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法术。”
胡三说:“据说从大食那边传过来的,现在波斯贵族圈子里很流行,聚会时常用来助兴。”
夜寒若有所思。
幻术他懂,修行界的小把戏而已。
但流入民间,成为娱乐,倒是新鲜。
“还有呢?”他问。
“还有……”
胡三犹豫了一下道:“据说有些幻术,和……房中之事结合,能让人体验到极乐。”
夜寒眼神微动,房中术他也懂。
道家有双修之法,佛家有密宗之术,都是借男女之事修行。
但那是正经修行法门,讲究的是阴阳调和,性命双修。
和幻术结合?这倒是没听过。
“去查清楚。”
夜寒道:“什么样的幻术,怎么结合,效果如何——越详细越好。”
胡三应下,转身要走。
夜寒叫住他:“等等,低调些,别引人注意。”
“明白。”
胡三走后,夜寒走到窗前,望着院中的葡萄架。
葡萄是从大宛引种的,今年结了果,紫莹莹的,很喜人。
他摘了一串,尝了一颗,很甜。
幻术,房中术……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人在极乐时,能量会不会更纯粹?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
如果真能如此,那或许……是一条全新的修行之路。
不杀戮,不掠夺,只是引导人们享受极乐,然后从中汲取能量。
这算邪吗?夜寒也说不准。
但很“顺道”——顺的是人性之道,欲望之道。
而人性,本就是道的一部分。
他闭上眼睛,开始推演。
如果幻术能放大感官,房中术能激发潜能,两者结合,或许真能产生强大的能量场。
而作为引导者,他可以在场外吸收溢散的能量,或者……直接参与其中,获取更精纯的能量。
这比杀灵、杀修行者温和得多,也隐蔽得多。
而且,西域民风开放,对这种事接受度高。
楼兰又是国际都市,各国贵族富商云集,正是试验的好地方。
夜寒睁开眼,眼中星光闪烁。可以试试,但要小心。
不能惊动十二元老,不能触犯天条,不能……害人性命。
他要的是能量,不是人命。这其中的分寸,要把握好。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纸,开始设计。
幻术怎么布置,房中术怎么引导,能量怎么吸收,怎么保证参与者的安全——都要想清楚。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夜寒有的是耐心。
二十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想法。
窗外,楼兰的夜市开始了。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胡琴声,鼓声,歌声,笑声,混成一片繁华。
这座城,正处在最鼎盛的时候。
夜寒要做的,是让它更繁荣——用一种特别的方式。
他低头,继续写,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像春蚕食叶,也像细雨润物。
永初十年,春。
楼兰城东新开了一家“极乐坊”。
门面不大,装饰也不豪华,很特别的是——门口不挂招牌,只挂一盏琉璃灯,灯上绘着曼陀罗花纹。
坊主是个波斯人,叫阿米尔。
高鼻深目,卷发浓须,会说汉语,待人谦和。
他说极乐坊是私人会所,只接待会员,不对外营业。
会员怎么入?
要有老会员引荐,要经过坊主审核,还要……交一笔不菲的会费。
即便如此,想入会的人还是排成长队。
因为坊内提供的“服务”,太特别了。
幻术表演,是极乐坊的招牌。
不是街头那种吞刀吐火的把戏,而是真正的精神幻术。
能让观众身临其境,体验各种奇景:飞天,入海,登仙,极乐。
更让人好奇、向往的是,坊内还有一种“双修”项目。
男女宾客在幻术引导下,进行房中之事。
据说能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愉悦,甚至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
消息传开,楼兰的贵族富商趋之若鹜。
夜寒也去了——以普通商贾的身份,由胡三引荐。
阿米尔亲自接待他。两人在雅间对坐,侍女奉上葡萄酒。
“夜先生是第一次来?”
阿米尔问,汉语带着波斯口音。
夜寒点头:“是的,听闻极乐坊有奇术,特来见识。”
阿米尔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夜先生可来对了。“
”我们这儿的幻术,是从波斯宫廷传出的秘法,与中原的术法不同,讲究的是直指人心,激发潜能。”
他说着,拍了拍手。
两个侍女走进来,一汉一胡,都是绝色。
她们行礼后,开始表演。
没有道具,没有灯光,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咒语。
起初没什么变化,渐渐地,夜寒感到周围环境变了。
雅间消失了,他置身于一片花海。
百花盛开,香气扑鼻,蝴蝶飞舞,阳光温暖,很真实。
他能闻到花香,感到阳光,甚至看到花瓣上的露珠。
这不是简单的幻术,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法门。
夜寒心中暗惊,这种程度的幻术,在修行界也算上乘。
波斯那边,居然有这样的高手?
表演结束,幻境消散,又回到雅间。
阿米尔问:“夜先生觉得如何?”
“神奇!太神奇了!”
夜寒赞道:“不知这幻术,怎么才能与房中术结合?”
阿米尔眼皮跳动:“夜先生也懂房中术?”
“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