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了一颗心，不是真实的心脏，是能量的凝结体。
拳头大小，晶莹剔透，散发着九色光华。
赤橙黄绿青蓝紫，还有黑白两色，九色交织，美轮美奂。
九窍玲珑心！夜寒托着它，举在空中。
“给你，放在这里了！”他说得轻描淡写。
手一松，九窍玲珑心缓缓飘向怨灵王所在的方向。
停在两人中间的虚空，九色光芒照亮了周围一小片黑暗。
怨灵王看着那颗心，绿色的眼珠，在黑暗中闪烁。
它忽然哈哈大笑，笑声比刚才更响，更刺耳。
笑完了，它转头，对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怨灵说：“你们都看到了吧？”
“这是夜寒的惯用招数，也是他的被动技能。”
它一字一顿给手下上课：“你们想吸我？就给你们吸，然后，反过来吸你们。”
“这就是钓鱼。”怨灵们面面相觑。
有些灵智高的，似乎听懂了，向后缩了缩。
但还是没有灵智的更多，它们盯着那颗九色心，眼中露出贪婪的光。
夜寒面不改色，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肯定了解我。”
“这不，就把心送给你了吗？”
他语气诚恳：“吸收了我的心的能量，你就能感悟天地，离开此地。”
“绝对能修到大成。”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既然命中有此劫，我认了。”
“我转生了十几世，死了那么多次。”
“不在乎，再死一次。”
他说得坦然、豁达，好像真的已经看破生死，接受命运。
怨灵王看着他，又笑了。
它没搭理夜寒，而是转头，对手下那些小妖们说：“来吧，孩儿们。”
“你们不是没吃过好的能量吗？”
怨灵们马上出现骚动，叽叽喳喳，议论纷纷。
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有的跃跃欲试，有的犹豫不决。
怨灵王：“那好，今天就让你们尝尝。”
“为娘亲自喂你们，让你们吃点精纯的能量。”
它伸出双手，双臂张开，它身上的黑色能量，开始向外飘散。
像雾气一样，缓缓弥漫，笼罩了周围一大片区域。
能量精纯、浓郁，带着诱惑的气息。
中上乘的小妖们，面面相觑，真的让我们吃吗？
吃，还是不吃？
王是怎么想的？有什么陷阱吗？
那些灵智不高的怨灵，根本不会想这些，王让干啥，就干啥。
有一个小妖早就等不及了，像饿狼扑食一样，咬住了飘散的黑气。
“哎呀！”
它惊呼：“真好吃，哎，快来呀，你们不吃吗？太好吃了！”
这一喊，更多的怨灵冲了上去。
第一梯队，争先恐后。
它们撕咬，吞噬，吸收那些黑色能量。
每吸收一点，身上的黑气就浓郁一分，气息就强盛一分。
很快，第一梯队吃完了，意犹未尽。
第二梯队冲上去，接着是第三队，第四队，第五队……
怨灵王飘在空中，静静地看着。
它身上的能量，源源不断地飘散出去，喂养着这些贪婪的手下。
夜寒也在看着。
他胸口还插着黑色长枪，魂体虚弱，但眼神没变，明亮锐利。
这一幕，太熟悉了，当年，他经常玩这一手。
用精纯的能量做诱饵，吸引敌人来吞噬。
等他们吃得差不多了，放松了警惕，再一举反噬，将他们的能量全部吸收，打包带走。
怨灵王转头看向夜寒，绿色的眼珠，带着笑意。
“你对这一幕，是不是很熟悉？”
夜寒也不由得笑了点头：“很熟悉。”
两人对视，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怨灵王忽然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
拥抱整个空间，拥抱那些正在吞噬能量的怨灵。
“收！”它轻声说，所有飘散出去的黑色能量，开始倒卷。
像退潮一样，疯狂回涌！
不止是能量，连那些正在吞噬能量的怨灵，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身不由己地向怨灵王飞去。
“啊啊啊……”惊叫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怨灵们挣扎着想逃，但没用。
它们被黑气包裹，在拉扯中压缩，最后全部融入怨灵王的身体。
第一梯队，第二梯队，第三梯队……
一直到第七梯队。
所有冲上去吞噬能量的怨灵，一个不剩，全部被怨灵王吸收。
空间，空旷了许多，只剩下夜寒和怨灵王。
还有少数几个，刚才没敢上前的精兵强将，躲在山顶边缘，瑟瑟发抖。
怨灵王吸收了所有怨灵，身上的黑气更加浓郁，几乎变成实质，气息也暴涨了一大截。
它哈哈大笑，畅快得意。
它走向夜寒，黑气凝聚成双腿，一步一步，踏在虚空。
走到夜寒面前低头，看着夜寒胸口那杆黑色长枪。
伸手轻轻一拔，长枪离体。
夜寒魂体一晃，伤口处灰紫色光芒流转，开始缓慢愈合。
怨灵王把长枪随手一扔，长枪化作黑气，融入它身体。
“你这一招，对我不好使。”它语气里带着揶揄。
“你骗骗别人可以，骗不到我。”
它指了指还飘在空中的九窍玲珑心：“把你的心收回去吧。”
“你的这颗心，能拿的，只有天上的那几位。”
“剩余的三界内，没有人能碰你的心，谁碰，谁死。”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不要给我玩这个心眼。”
它伸出黑气聚成的手，轻轻一推。
九窍玲珑心缓缓飞回，没入夜寒魂体胸口。
夜寒感觉一股暖流，从心脏扩散到全身，刚才流失的能量，被补充了一些。
魂体稳定下来，伤口愈合加速。
他看着怨灵王，眼神复杂：“行！你挺了解我的啊！”
“说说吧，你啥意思？”
怨灵王没有回答，抬手，对着夜寒隔空一点。
一股精纯的黑色能量，从它指尖流出，注入夜寒魂体。
夜寒浑身一震，刚才被长枪刺穿、流失的能量，被这股黑色能量迅速修复、补全。
魂体重新变得凝实，气息稳定下来，甚至，比刚才还强了一点。
夜寒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心中更加疑惑。
“可以啊！把我恢复了，心也还给我了，你想干什么？说吧。”
怨灵王收回手，看着夜寒，绿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你愿不愿意，接受我？”
夜寒一愣：“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