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感知的范围,大概在半径十五米内比较清晰,超出则迅速衰减。对情绪和恶意的感知,对精神力消耗较小。”
她再次记录。
至于“意识干涉”和“精神冲击”,她还没办法尝试,因为这里缺乏合适的实验目标。
【距离自动穿梭返回原位面:00:00:10】
倒计时归零,熟悉的轻微震动与空间错位感如期而至。
短暂的眩晕后,苏晚睁开眼。
她又回到了蓝星。
第一时间,她屏息凝神,尝试调动体内的力量。
胸口,那稳定搏动的能量核心清晰依旧!五感的强化以及身体充满力量的感觉也丝毫未减!
异能和身体素质的提升,真的跟随她回到了蓝星!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白皙,看似柔弱,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已截然不同。
“还不够熟练。”苏晚低声自语,眼中的激动沉淀为冷静的思考。
当务之急,是完美掌控新获得的力量。
“今天就先不出门了。”苏晚转身,目光扫过房间。
桌上未拆封的矿泉水瓶、墙角的空纸箱、床上的枕头、门后的扫帚……
这些都是现成的“练习道具”。
……
与苏晚在“奢品汇”门外的交锋,让白若初差点发狂。
苏晚那冰冷平静的眼神、那句“婊子配狗”,尤其是那反手一记清脆的耳光……
像烙印般刻在白若初的脑海里,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晚餐是在顾淮予常去的那家顶级西餐厅吃的。
她穿着当季高定,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言笑晏晏,努力扮演着顾淮予身边最得体优雅的女伴。
然而,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顾淮予的心不在焉。
他切牛排的动作依旧优雅,回应她的话语也挑不出错,但那双总是带着温文笑意和深沉算计的眼眸里,偶尔会掠过一丝恍惚。
他的视线总会无意识的飘向窗外,仿佛在追寻某个早已消失的影子。
又是苏晚!
那个阴魂不散的贱人!
白若初几乎要捏碎手中的高脚杯。
她太了解顾淮予了,这个男人骨子里冷硬如铁,掌控欲极强,苏晚今日那般截然不同的反抗和漠然,恐怕是这十多年来头一遭。
对顾淮予而言,这或许不再是纠缠,而是一种脱离掌控的意外。
这比苏晚继续痴缠更让白若初感到恐慌和嫉恨!
她绝不允许顾淮予的心思再有丝毫落到苏晚身上的可能!
晚餐在一种表面和谐内里暗涌的气氛中结束。
顾淮予绅士地送她到家门口,吻别也是温柔克制的。
但白若初回到空荡荡的豪华公寓,踢掉高跟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扭曲的怨毒。
“苏晚……这是你自找的。”她盯着镜中自己姣好却因嫉恨而略显狰狞的脸,喃喃低语。
她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查到了苏晚如今穷途末路的栖身之所。
江城边缘山脚下那栋著名的烂尾楼。
一个曾经的千金小姐,沦落到与灰尘、蚊虫为伍,真是想想都让人愉快。
她有的是办法,让苏晚连那片肮脏的容身之地都住不安宁!
她优雅地拿起另一部不常使用的手机,翻出一个存好的号码。
这个号码的主人,正是前几日用苏晚嫂子侄子的安危,逼得苏晚在电话里几乎崩溃的那个放贷公司小头目李豹,人称“豹哥”。
这种地沟里的老鼠,在某些时候,倒是顶好的工具。
电话响了六七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放肆的调笑,混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
“谁啊?哪位?”李豹的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明显的醉意,背景里还有女人的娇嗔。
白若初轻轻蹙了下眉,仿佛隔着电话都能闻到那股低俗的烟酒气和廉价香水味。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淡与疏离:“阿豹,我是白若初。”
“白……白小姐?”李豹那边的嘈杂声明显小了下去,似乎是他捂住了话筒或是走到了稍安静的地方,语气里的不耐瞬间被一种刻意的小心谨慎取代,
“哎哟,白大小姐,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什么吩咐?”
他当然知道白若初是谁,白家的千金,顾淮予现在身边的女人,是他这种混街面的人绝对得罪不起的。
“吩咐谈不上。”白若初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是有个消息,想着你或许用得着。”
“苏晚,你应该还没忘吧?”
“苏晚?那个欠钱的?”李豹立刻反应过来,“当然没忘,白小姐的意思是……?”
“我知道她现在躲在哪儿。”白若初微微勾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江城西郊,凤凰山脚,锦绣花园烂尾楼。”
“她,就住在那栋楼里。”
李豹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更加恭敬:“哎呦,这……这可真是谢谢白小姐了!这消息太及时了!我们正愁找不到这丫头片子呢!”
他心思活络起来,白大小姐主动递消息,显然是对苏晚不满,想借他们的手做点什么。
“谢就不必了。”白若初打断他虚伪的客套,声音依旧冷淡,“人给你们找到了,三天时间……你看着办吧。”
“我只是觉得,有些人,总得让她认清现实,知道什么地方该待,什么人不能惹。”
“夜深人静的时候,去提醒她一下,效果或许更好。”
“你说呢?”
她的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她不仅要李豹去要债,还要他们去恐吓、去羞辱,让苏晚在绝望和恐惧中煎熬。
李豹是个人精,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连忙保证:
“明白,明白!白小姐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提醒她,让她牢牢记住该还钱,更记住……有些人不是她能得罪的。”
“嗯。”白若初淡淡应了一声,“那就这样,我会把地址发给你。”
她不等李豹再说什么客套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白若初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如星河的城市灯火,嘴角那抹笑意终于彻底绽开,冰冷而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