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魁梧打手将文件抚平,展开翻到了最后一页。
苏晚目光锐利地扫过,确认是那份按了手印的高利贷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名,也是自己当初被迫签下的。
“看到了?货真价实!”李豹不耐烦地催促,“快!钱!”
苏晚这才蹲下身,拉开帆布包的拉链,将包口微微敞开,朝向李豹。
刹那间,一片金灿灿的光芒晃花了李豹和两个打手的眼睛!
竟然是黄金!
帆布包底,有着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金块和金饰!
“竟是黄金?”李豹完全没想到,苏晚竟然会用黄金抵账。
“这里,是一千多克的黄金。”苏晚声音平静,“按照现在的金价,足够抵账了。”
李豹是老江湖,他舔了舔嘴唇:“这黄金是不是真的,有多少重量,得验过才知道!二虎……”
李豹冲那个魁梧打手扬了扬下巴,示意他验货。
“可以验。”苏晚站起身,将布包重新提在手中,“但在你验货之前,先把合同和借条给我。”
“你他妈做梦呢!”李豹怒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规矩!”
“规矩?”苏晚冷笑,“怎么,你李豹带着两个大男人,还怕我耍花样不成?”
“该担心的人是我,万一你们拿了黄金又不认账,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又能怎么办?”
“我必须先拿到合同和借条原件,确保债务结清,才会把黄金给你。”
她一边说,一边看似无意地向后退了半步,靠近了那扇开着小半扇的窗户。
窗户外,就是热闹嘈杂的巷子,叫卖声、谈话声隐约传来。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李豹拍案而起,脸上横肉抖动,“把包拿过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苏晚丝毫不惧,反而将提着布包的手,伸出了窗外!
包口微微敞开,黄金在阳光下更加耀眼。
“李豹,你看清楚了。”苏晚的声音陡然转冷,“这包黄金,我现在松手,就会掉到下面人来人往的巷子里。”
“你猜,会不会有人捡?捡到了,还会不会还给你?”
“你知道的,我如今落魄不已,我可没有本事没有办法,再去找这么些黄金了。”
“错过这次,只怕这一百二十万,我是这辈子都还不起了。”
“到时候,我真的就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了……”
她的声音不大,配合着窗外那悬空的帆布包,形成了一种极其紧张的对峙。
李豹的脸气得一阵红一阵白,缺了牙的嘴剧烈喘息着。
他死死盯着苏晚悬在窗外的手,又看看那包诱人的黄金,他意识到,这女人是真敢鱼死网破!
僵持的气氛几乎要凝固。
苏晚的手臂依旧稳稳地悬在窗外,帆布包里的黄金在阳光下闪烁。
她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李豹,再次开口,“李豹,你想清楚。我不过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女人,带着这点最后的家当来还钱。”
“你们三个大男人在这里,楼下还有你们的人,如果我给的黄金是假的,或者分量不够,我能从这里跑出去吗?我嫂子和我侄子又该怎么办?”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豹和两个打手:“反过来,如果我先把黄金给了你们,你们拿了黄金,却翻脸不认账,不给我合同和借条,甚至继续用我嫂子她们威胁我……”
“我一个弱女子,又能拿你们怎么样?”
“所以,怎么看,我都必须确保债务彻底了结,才能把黄金交出去。”
“这很公平,毕竟,主动权始终在你们手里。”
这番话点明了李豹他们占据的绝对优势,也把自己放在了“无力反抗”的位置上。
李豹心底冷笑一声。
他原以为苏晚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没想到她的心思如此缜密。
他还真的想过,要拿了黄金不给合同,转而继续勒索她。
毕竟这些黄金来历不明,只要到了他的手上,那就是他的,苏晚又能怎样?
没想到这想法,竟然被苏晚看破了。
“呵呵呵呵……苏小姐,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行!”李豹一拍大腿,“就按你说的!二虎,把合同和借条给她!”
堵门的魁梧打手二虎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将手中的合同和借条递向苏晚,同时眼神警惕地盯着她。
苏晚没有立刻收回窗外的手,而是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两张纸。
她仔细地再次检查。
纸张、笔迹、手印、金额……确认无误。
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在苏晚嘴角缓缓绽开。
“是真的。”她轻声说道,同时,拿着合同的手看似随意地插进了运动服口袋,意念微动,两张纸瞬间被收入了系统的储物空间。
债务的枷锁,在这一刻,于她而言,已然粉碎。
“现在,黄金!”李豹迫不及待,眼神死死盯住那个帆布包。
“好,给你。”苏晚的声音异常平静。
她收回伸在窗外的胳膊,将帆布包拉链拉起。
然后,在屋内三双目光的注视下,她手臂一扬,将整个帆布包朝着站在屋子中央、正准备上前接应的二虎抛了过去!
帆布包划过一个抛物线,直飞二虎面门。
二虎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去接,注意力已完全被布包吸引。
就是现在!
在帆布包脱手的瞬间,苏晚动了!
强化后的身体爆发出远超常人的速度与力量!
她脚下发力,坚硬的水泥地面仿佛都微微震颤,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是后退,而是迎着二虎猛冲过去!
二虎双手刚刚接到帆布包,还没等他抱稳,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侵入他身前空档!
苏晚的右手并指如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狠辣地劈在了二虎右手肘关节最脆弱的外侧!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二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右臂瞬间剧痛麻痹,失去力量,沉重的帆布包脱手向下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