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芬也哭天抢地起来:“哎呀没天理啊!这是要逼死我们三房啊!承仁就那么点股份,还要被抢走一半!”
“死丫头,你个没良心的,你就眼睁睁看着外人这么欺负你爹妈?!”
柳承仁的激烈反对在预料之中。
苏晚还没说话,一直在冷眼旁观的柳承业却突然开口了,“三弟,你这话就不对了。”
柳承业皱眉,一副为家族考量的模样,“父亲的健康,是柳家头等大事。”
“如今有药能治,只是需要一些股份作为交换,公中已经承担了一半,另一半从你这里出,也是合情合理。”
“毕竟,当初你这股份,也是因为馨丫头嫁得好,父亲才额外给你的。”
“现在用来换救父亲命的药,正是物尽其用,也是你尽孝的时候。”
“你这么坚决反对……难不成,在你心里,你那点股份,比父亲的命还重要?”
这话太毒了!
直接把“不孝”的大帽子扣了下来!
柳宗翰闻言,果然眼神一厉,如同刀子般刮向小儿子!
他本就多疑,尤其在意儿孙是否盼着他死好分家产。
柳承业这番话,正好戳中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承仁!”柳宗翰的声音带着沉沉的压迫感,虽然还有些虚弱,却威严不减,“你不愿意?”
在长兄的指责和父亲的威压双重夹击下,柳承仁的脸色从涨红变得惨白,又从惨白变成死灰。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孤立无援。
大哥明显乐见其成,父亲已经做出了倾向性选择,周围的佣人、管家都低着头……
他所有的挣扎和反对,在“不孝”和“不顾父亲性命”这两座大山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瘫坐回椅子上,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反对话来。
他知道,这事,已成定局。
股份,保不住了。
苏晚冷眼看着柳承仁如丧考妣的样子,心中并无多少同情。
她原本的打算更狠——是想将柳承仁手中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全部弄到柳馨名下。
但转念一想,不行。
不能把他们逼到绝路。
柳承仁和赵玉芬毕竟是柳馨的亲生父母,虽然凉薄自私,但血缘关系斩不断。
如果真的将他们手中的股份全部剥夺,让他们彻底失去在柳家的经济支柱和地位,难保他们不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报复柳馨和乐乐。
暗地里使绊子、泼脏水,甚至更恶毒的算计,都有可能。
毕竟,一无所有的人,最容易被仇恨驱使。
给他们留下百分之五的股份,就像是吊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
让他们虽然肉痛,但还不至于彻底绝望,还能维持基本的生活和体面。
更重要的是,这剩下的百分之五,会让他们心里存着一丝幻想,柳馨是他们的女儿,从小听话,现在虽然似乎硬气了点,但血脉亲情还在。
只要他们以后对柳馨好一点,哄一哄,说不定女儿心软,那拿出去的百分之五,甚至将来更多的好处,还能回流到他们手里?
至少,柳馨手里有了股份,地位水涨船高,他们作为父母,也能跟着沾光,总比彻底撕破脸、被踢出局强。
人性往往如此,给予一线希望,比给予绝望,更能控制其行为。
看着大局已定,柳宗翰喘匀了气,最终拍板:
“好!就按苏晚说的办。公中拿出百分之五股份,转到柳馨名下。”
“承仁,你手中的股份,也分出百分之五,一并转给柳馨,手续尽快办理。”
苏晚这才重新拿出那个乳白色的小瓶,
“老爷子您的病是沉疴,需要长期调理,这药,一个月服用一次,每次十滴,效果最佳。”
“我会把药,”她看向柳馨,“交给我嫂子保管。”
“每个月到了该服药的时候,老爷子您就从我嫂子这里拿。”
这个安排,让柳宗翰瞳孔微微一缩,但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复杂。
好精明的丫头!
这不仅是交易,更是给柳馨上了一道最牢固的护身符!
只要药在柳馨手里,每个月都需要从她那里取,那么柳家上下,谁敢再怠慢、欺辱柳馨?
除非他们不想让老爷子继续服药,不想让他活下去!
这等于将柳馨的安危,和柳宗翰的健康乃至生命,牢牢绑在了一起!
柳宗翰深深看了苏晚一眼,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可以。”他吐出的两个字,重若千钧,也彻底奠定了柳馨未来在柳家的地位。
苏晚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嫂子柳馨和侄子乐乐的安置问题,算是以她所能想到的最稳妥方式解决了。
从今往后,柳馨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可以被随意驱赶欺凌的落魄苏家少奶奶。
她手握柳家企业百分之十的股份,成为了柳家内部一个不容忽视的股东。
柳家的任何人,包括柳承仁夫妇,都不敢再轻易动她。
李豹那帮地头蛇,经过这次教训,应该没胆子再去动有柳家正式庇护的柳馨,他们的怒火和贪婪,最多也只能继续冲着苏晚自己来。
而顾淮予和白若初……
他们或许有能力对柳家施压,但柳馨和乐乐这一对孤儿寡母,是否值得他们真正对柳家大动干戈?
大概率是不会的。
他们的主要目标,始终是她苏晚。
这样一来,柳馨母子便脱离了最直接的暴风眼。
软肋得以妥善隐藏和保护,苏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不再处处受制,去经营她的末世基业,去积蓄力量,去筹划在蓝星的反击!
事情办妥,苏晚也没有多留的意思。
她默不作声的从储物空间取出了那沉甸甸的一千多克黄金,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这些黄金,麻烦柳老爷子帮忙处理一下,换成现金。”苏晚说得轻松平常。
黄澄澄的金块金饰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柳宗翰看着这些黄金,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