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行。
绝不能让那三个人开口。
她抬头看了一眼忙碌的工地,老郑正扯着嗓子指挥工人卸货,没有人注意到她这边的异常。
苏晚快步走到老郑身边,声音平静:“郑队长,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工地的事就先交给您了。”
老郑抹了把汗,咧嘴笑道:“行,苏小姐您忙您的,这儿交给我就成!”
苏晚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她没有走大路,而是借着城中村错综复杂的小巷,七拐八绕,很快来到一条偏僻的老街。
街角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劳保用品店。
她进去,买了一身深蓝色的清洁工工作服、一顶同色的鸭舌帽、一个能遮住半张脸的棉布口罩,还有一双廉价的白色线手套。
出来后又拐进一条没人的巷子,迅速换上。
再走出来时,那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女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略微佝偻、步伐匆匆的清洁工。
她故意压低了帽檐,走路时微微含胸,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凌晨的街道空旷冷清,偶尔有几辆出租车驶过,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江城中心医院,住院部。
苏晚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面的员工通道溜了进去。
她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覆盖着周围数十米的范围,精准地避开每一个可能撞见的护士或保安。
很快,她找到了李豹三人的病房——一间三人间,位于住院部八楼的角落。
她站在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里,精神力穿过墙壁,清晰地看到了病房内的情况。
三张病床,三个男人安静地躺着。
仪器显示他们的生命体征平稳,心跳、血压、呼吸……一切正常。
他们的脑电波,正在缓慢地从深度睡眠状态向清醒过渡。
还没醒,但快了。
苏晚的目光冷了下来。
她没有走进病房,甚至没有靠近那扇门。
只是站在原地,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隔着几堵墙,闭上了眼睛。
二阶异能者的精神力,足够她做到这一点。
强大的精神意志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精准地穿透了墙壁,侵入那三个正在沉睡的大脑。
那三人本就脆弱的意识,在苏晚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她没有留情。
精神力的触须探入他们的大脑皮层,找到那些负责思维、记忆、意识的区域,然后——
摧毁。
不是简单地让他们继续昏迷,而是彻底破坏那些区域的神经连接。
一瞬间,那三个人的脑电波剧烈波动了一下,随即归于死寂。
仪器上的波形,从规律的睡眠节律,变成了毫无意义的杂乱线条。
医学上,这叫脑死亡。
他们还能呼吸,心脏还能跳动,但只要呼吸机一拔,生命就会彻底终结。
就算不拔,他们也永远不会醒来,不会有任何意识,不会有任何记忆,更不会说出任何话。
苏晚收回精神力,靠在墙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睁开眼,那双眼睛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这三个人,本就该死。
他们常年游走在法律红线的边缘,放高利贷不知道逼的多少人家破人亡,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无辜者的血。
就算没有今天这档事,苏晚也迟早会找他们清算。
现在,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她最后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
在一条没人的巷子里换回自己的衣服,将清洁工的行头收进空间。
再走出来时,又是那个气质清冷、步伐从容的苏晚。
夜色深沉如墨,江城西郊,通往市区的公路上,两辆黑色商务车一前一后停在路边。
秦仲安和方应山站在第一辆车旁,目光望向不远处黑黝黝的山影。
刘俊男已经离开了十分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就在秦仲安要下令派人去找时,一道身影从山脚的阴影中缓步走出,正是刘俊男。
“刘少!”秦仲安快步迎上去,压低声音急切问道,“您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
方应山也紧跟其后,神色紧张。
刘俊男的面容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俊美,他狭长的双目瞥了秦仲安一眼,冷笑一声,懒洋洋的上了车。
丢脸的事,他可不想说。
秦仲安看刘俊男这个样子,虽然心有怒气,但也只能忍而不发。
毕竟这家伙的脾气,在整个组织内部,也是出了名的。
秦仲安上了车,就见刘俊男浑身没骨头似得瘫在后座上,声音也是有气无力。
“当前最重要的事,是见到白家的那个丫头,只要见到她,一切都能有答案。”
秦仲安一怔:“可是那丫头现在在警方手里,我们……”
“我知道!”刘俊男打断他,“所以我们得先去现场!”
他看向方应山:“联系白家那老头,去案发现场。”
方应山此时才体会到了这年轻人乖张的性子,他立刻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白宏远的电话。
“白老,事情安排好了吗?”
白宏远的声音从其中传出,“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去。”
“好的,我们现在过去。”方应山言简意赅。
白宏远也没有多说,直接说出了地址,“我在城东的红光机械厂东门等你们。”
二十分钟后,两辆商务车驶入红光机械厂的范围。
厂区大门门口,临时拉起的警戒线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几盏临时架设的照明灯将入口处照得通亮,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员站在警戒线旁值守。
白宏远已经等候在门口,身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
看到方应山他们的车驶近,他快步迎了上来。
“方先生。”白宏远和方应山简单握了手,目光转向了秦仲安和刘俊男,眼神中满是敬畏。
对于年轻的刘俊男,白宏远眼中好奇更甚。
察觉到白宏远的目光,刘俊男缓缓看向了白宏远,目光对视间,白宏远直接浑身一冷,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他连忙挪开目光,不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