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着那个更加刺眼的负数,面无表情。
欠着吧。
反正虱子多了不痒。
【升级/扩建/加装已启动,预计完成时间:200秒。所有武器系统将在城防军抵达前就位!】
苏晚顺着坑洼的道路,走进了一条狭窄的巷道内,她目光越过外城低矮的建筑群,落在城防军分部所在的方向。
那是一座五层建筑,位于外城靠近内城的一侧,灰白色的墙体,窗户狭小,看起来毫不起眼。
她闭上眼睛,三阶后期的精神力全力展开。
无形的感知如同潮水般向外扩散。
城防军分部的轮廓,在苏晚的感知中渐渐清晰。
她的精神力如同一只看不见的眼睛,无声无息地探入那栋五层建筑。
四楼最里面的一间大会议室,灯火通明。
二十几个军官模样的副官、参谋正襟危坐,面前的桌上摊着地图和各种文件。
刘森就在其中。
他的位置在第二排最边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但苏晚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状态——
他的呼吸比周围任何人都急促,心跳快得不正常,额头上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目光不时瞥向会议室尽头那扇紧闭的门,又迅速收回,低下头,假装在看面前的文件。
那双手,紧紧攥着桌沿,指节发白。
他很紧张,很焦躁,也很恐惧。
苏晚的感知略过刘森,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门后面,是另一间更小的房间。
那是城防军分部指挥官的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穿着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肩章上缀着两颗银星——城防军副总指挥的标识。
这就是阎校,阎鹏程。
苏晚的感知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三阶中期,能量波动沉稳厚重,如同一块历经风雨的磐石。
而此刻,这个磐石般的男人,正微微低着头,姿态恭敬。
他对面,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
桌上,一台造型奇特的设备正在运转。
那是一个约莫半人高的金属装置,通体银灰色,表面布满细密的散热孔和暗金色的线路纹路。
装置顶端是一个半圆形的投影仪,此刻正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
这是城防军的远程全息通讯设备。
此刻,设备顶端的投影仪内,一道淡蓝色的光柱投射在办公桌前方的空地上,凝聚成一个半身人像。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城防军高级将领制服,肩章上缀着三颗金星——那是城防军总部副统帅的标识。
磐石城城防军的权力结构中,统帅是最高指挥官,之下设两名副统帅,分管内城防务和外城及废墟区事务。
眼前这人,正是分管外城及废墟区的那位——副统帅庄衡。
城防军三把手,手握重兵,在这座C级城市里,是真正能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大人物。
庄衡的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半阖着,眼角的皱纹如同刀刻。
他的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即便只是全息投影,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依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阎校在他面前,腰杆都比平时弯了几分。
“……情况就是这样。”阎校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被苏晚的精神力清晰捕捉,
“城防军第三机动大队已于十五分钟前出发,预计五十分钟后抵达目标区域。随行人员包括两名三阶中期、六名二阶,以及一百二十名精锐步兵。”
“装备方面,四辆‘猎杀者-Ⅱ型’装甲车,一辆‘信使’级通讯指挥车,一辆‘毁灭者’火力支援车。”
庄衡半阖着眼睛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沉默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
“第三机动大队,够了?”
阎校微微低头:“报告副统帅,根据无人机最后一次抵近侦察的数据,目标庇护所——流民称之为‘终站’,其内部虽有两千余名流民,但具备战斗力的异能者极少。”
“经情报分析,仅有一名三阶猎人近期在该区域活动,目前此人已进入内城,不在庇护所内。其余多为普通流民和一阶异能者,构不成实质性威胁。”
他顿了顿,补充道:“第三机动大队的火力配置,足够将A7区边缘方圆两公里的区域夷为平地。”
“一座由烂尾楼改造的流民庇护所,不可能扛得住这样的攻击。”
庄衡依旧没有表态。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缓慢,却让阎校的心跳跟着那节奏跳了两下。
“狮虎搏兔,尚需全力……”庄衡终于开口,
“你可还记得,你手下的副官刘森也曾带人去过,结果一支精锐小队全军覆没,而那栋楼,连块皮都没掉。”
他抬起眼皮,三角眼里射出两道冷光:“你敢保证,第三机动大队,一定能行?”
阎校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庄衡没有等他回答,继续道:“那栋楼的秘密,你查清楚了吗?”
“什么时候出现的?”
阎校硬着头皮回答:“根据目前搜集到的情报,最早可以追溯到……大约一个月前。在此之前,该位置仅为一栋普通烂尾楼,无人居住,也无任何异常。”
“一个月。”庄衡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微微扯动,看不出是笑还是嘲讽,“一个月的时间,从无人问津的烂尾楼,发展到能容纳两千多人的大型庇护所。”
“能在炮火中完好无损,能在死潮中零伤亡,能让流民像飞蛾扑火一样涌过去。”
他盯着阎校:“你告诉我,什么样的势力,能做到这些?”
阎校沉默。
庄衡替他回答了。
“磐石公司?做不到。城防军?也做不到。内城那几个研究院?同样做不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冷:“能做到这些的,估计只有那几个势力……”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栋楼,都必须查清楚。”